局面總算暫時僵持了下來。毫無疑問,這突然冒出來對他們出手的人正是半月谷的匪徒,他來此處本是以拜訪為由,卻沒想到人家送了他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一根根冰冷的槍管只指全,常青非常相信,只要他一把手中的人質放下,下一刻他的上將會被無數的子彈擊穿成一張破布。“半月谷的人?好大的陣仗,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常青蕭冷的聲音聽得出他此時的心極差。“快把排長放下!我們尚且給你一條活路!”“不錯,看你的樣子也是個人物,怎會做這等下三濫的舉動。”“連長,連長!”人群中,有一頭頭模樣的男人走了出來,向前站出了一步。下三濫?常青笑了。他好端端的駕車向半月谷趕來,還沒等到了,就被一陣炮火的洗禮迎接,剛跑出了火海沒等睜得開眼,就看到了無數的槍管對準著他,還有個人站在高處大聲發號施令,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把人給拖了過來,指不定馬車早已經被人打成篩子了。常青冷笑一聲,抬了抬手,旁那火蛇扼住男人的咽喉又向空中提了提。雙腿離開了地面的支撐,頓時間男人只靠著脖子支撐著體的重量,這簡直跟上吊沒什么兩樣。看到男人掙扎的踢著雙腿,雙目瞠圓,臉上逐漸憋紅,所有人大驚失色。那可是他們有著天階中品實力的排長啊,就算被人勒住脖子,也不至于這么會兒功夫就不行了吧。還沒聽說哪個天階強者會被吊繩勒死的。“額額嗚——嗚”聽著男人痛苦的嗚咽聲,眾人真的慌了。其實他們想得沒有錯,一個天階強者怎么可能會受縛于一根繩子,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們心目中的排長此時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無靈力者。早在常青把人拖拽到邊后,就第一時間用靈韻星光驅散了他體內的靈力。靠著普通人的軀,那排長能被常青吊在空中這般久的時間才發出悶哼,已經實屬不易。領頭與常青交涉中的連長也跟著慌了,立即出聲制止道,“你先把人放下來,我們有事可以好好商談。”“是嗎?”常青的手指稍稍動了動,那扼住脖子的火蛇又緊了兩分,“我怎么沒看出你們的誠意在哪兒?”近處、遠處、明處、暗處加起來尚有幾百支火器在盯著他,這種形下常青可沒看出他們有“好好商談”的意思。人群中又上前了四名高大的漢子,看起來與男人的地位等同,五人商談了半分鐘左右,立時伸出手來發號命令。“所有人放下槍來,后退二十米!”立時,山匪就跟訓練有素的將士一般,同步收起了手中的長槍,整齊的步伐倒退了數十步的距離。常青眼神的忽明忽暗,仔細審視著半月谷的匪徒,心中的疑心越發凝重。剛剛發生的事太過突然,以至于他連觀察的時間都還來不及。現在仔細的看,發現這些人上所佩戴的裝備不僅僅只有槍是他熟悉的產物。一雙雙平地戰靴,整齊劃一的深色鱗甲,頭上系著一碗倒扣的鍋蓋盔。越瞧著模樣越覺得有現代化著裝的風味。向著人群后方掃去,更是看到了一門門移動式的火炮,鱷首蛇,修長又帶有光澤的炮管指向天空。看起來之前榴彈式的火石攻擊就是他們靠著這玩意兒發出來的。還有問題!這些人說話時所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口風,之前一句兩句常青尚不驚奇,這時候仔細回想起來疑點重重。更不用說類似“連長”、“排長”的稱呼,甚至是他們管手中的槍不叫“靈能箭矢”,而是稱呼為“槍”“好了,我們已經表達了我們足夠的誠意,還請閣下先把我們的排長放下。”最先前說話的那人出聲道。眼見被常青用火蛇吊在空中的人臉色慘白,唇齒發抖,常青稍一意動,那火蛇便松開了半分,讓他的腳平穩的踮在了地上。跳下豹車,常青盯著眼前的眾人先前走去了兩步。“常城主小心!”“城主大人小心啊!”三名車夫心有余悸,還停留在剛剛被幾百人拿槍指頭的時候。雖不知道敵人手里拿著的是何武器,但修煉者對危險的敏感程度不會有假,那彷如遇上了千軍萬馬的恐懼感令他們記憶深刻。“城主夫人”見常青不聽勸,三人中膽大的回過來向著繪雪求救,繪雪安心的朝著三人笑了笑,“放心吧,常青他心里有數。”包圍圈已經向外散開,豹車距離眾人的距離大約有著二十多米的距離,常青走下車,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幾名連長走去。一邊走著,常青一邊在觀察著這些人的行為舉止。右手端槍,左手抱住槍頭,槍口斜下指向地面,所有人的姿勢如出一轍。定睛去看,更是能看到這些人腳上所穿的作戰靴上,竟是存在著鞋帶的。常青此時已經顧不上去想這群人得罪自己的下場了,因為這一場接著一場的視覺沖擊讓他忽然有一種回到了那熟悉地方的錯覺。擠了擠眼,忍不住摸了摸泛紅的鼻頭,常青朝著那站在首個的連長問道,“是誰教你們的持槍姿勢?還有你們頭上的鋼盔,腳上的鞋帶,那背后屹立著的火炮,都是誰給你們的?”“啊?”這一回輪到那連長發呆了。他早已經想好了,等這家伙走到面前的時候該如何與其交涉,如何救下人質,實在不行啟用b計劃偷襲挾持這他,然后以他為人質交換排長。但他怎么也沒想到走到面前以后,常青的第一句問話竟是這個。“我”“常青?!”略顯疑問的嗓音從軍伍之后響出。聽到這聲音之后,只見所有的山匪全都昂首,子筆直的站好。從中間分化,讓出了一條一人可行的通路。在那通路的另一頭,只見一個穿著襯衫的男人,外著一件白色的大褂,正遲疑的把目光投落在常青的上。“宋宋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