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處和睦,慕言風一顆心稍稍落定,轉而看向爐灶上的蒸籠,“丫頭你這是在做包子?”
想到自己上回失敗的經歷,慕言風不禁感嘆,“此等難事,你居然能輕易做到,為父當真佩服!”
燕秦亦是頻頻點頭,“確實如此,與下廚相較,我更愿尚文習武,在朝堂上步步為營謀算人心,也好過和鍋碗瓢盆互搏,最終連煮出的面條都無法下口。”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是將下廚做飯描繪的好比登天難事。斐苒聽出其意,忍不住扶額說道,“好了,一會我多做一份,讓你們也一起嘗嘗,這樣總行了吧?”
慕言風即刻眉開眼笑,“好好好,那為夫這就去飯堂等著!”
燕秦目送他離開,“我……”
“你也去吧,我一個人沒事。”斐苒打斷。
聞言,燕秦面上露出一抹失落,“我是想和你學習廚藝,以后……也好為你做飯。”
斐苒睫毛顫了顫,下一刻垂眸,“謝謝,你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
“不。”燕秦隱有嘆氣,“我不需要你道謝,只要以后不再……”
說到這燕秦未有繼續,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落寞。
見此,斐苒停下手中動作,面色變得凝重,“到底什么事,為什么季凝霜走后你就一直話里有話。”
燕秦笑笑,背過身,“一定要逼我親口說出么?”
然而斐苒剛要追問,燕秦已經抬步,留給她一個孤遼的背影,和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清的話語,“可知我有多在乎你么?在乎到……連男人的尊嚴都可以任人隨意踩踏……”
不知為何,見到這樣的他斐苒心里很不舒服,但燕秦什么都不說自己又束手無策,于是拿過一旁面團,干脆將滿腔的情緒統統發泄在它上面。
這一日天色逐漸變暗,厚重的云層將日光一點點覆蓋,氣壓變低,庭院里不少螞蟻成群而出。
“是要下雨了嗎?”不知誰問了一句。
慕言風看看伙房,又看看身后圍坐在桌邊的眾人,一張臉很快拉下,“你們這群兔崽子,就等著我家丫頭上菜上飯嗎?!還不快去幫忙!”
可惜沒人響應,就連聞訊趕來的吳玥亦是別過臉,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慕言風愈發氣惱,又不好隨便撒氣,只得將目光轉到燕云塵身上,再次呵斥,“臭小子,你頭上的杯盞呢!”
“……。”燕云塵面色瞬間變黑,沉默半晌也未能給出回應。
而吳瑤一雙眼始終緊盯吳玥,“你……真的是我那位失蹤多年的皇長兄?”
吳玥微微點頭,“一別多年,沒想到你都已經成大姑娘了。想當初你剛生出來的時候,我還親手抱過你。”
豈料話音方落,燕云芙朝他狠瞪一眼。
吳玥一驚,趕忙閉嘴,低下頭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再不聞不問。
吳瑤是個聰明的,一見吳玥這般,忍不住掩唇輕笑,覆到簡離耳邊小聲開口,“沒想到我兄長還是個怕媳婦的。”
燕云芙內力深厚,因此聽得清楚,當下羞紅了臉,再次瞪向吳玥,“都怪你,什么不好說非提當年的事情。”
是了,二人曾約法三章,對吳玥過去在宮里的事再不提一字,不止為吳玥著想,亦是燕云芙不想庸人自擾,執泥于過往讓自己徒增不快。
坐在一旁,林子嬌瞧見,一個念頭隨之生出。
“我說燕家丫頭,你們二人既然情投意合,不如由我這個老太婆做主,也于三日后完婚如何?”想著燕家那個王爺不管事,自從三國一統他便銷聲匿跡,連人在哪都不知道,那燕家丫頭的婚事自然不會有長輩出面。而自己身為原燕文國皇妃,和燕家多少有些連帶關系,干脆主動議親,讓燕家丫頭和自己兒子一并完婚,也算是好事成雙,人月兩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