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擼起袖管,“你這小娘們找抽是不是?!”
“就是啊,明明自己腳跟子發軟,還怪到老子頭上來!”
季凝霜想要反駁,發現斐苒仍舊看著她,略一思忖很快計上心頭。
“幾位大哥,剛才是小女子失言,還望大哥別往心里去。”盈盈福身,季凝霜故作柔弱狀。
大漢們一聽,火氣立刻消退三分,“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你個姑娘家的還是早早回去吧,湊熱鬧這檔子事不適合你。”
可季凝霜不為所動,更甚者眼底泛起淚光,“幾位大哥有所不知,小女子乃是遭惡人欺壓,才會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地步,今日來此,正是聽聞大將軍義膽忠肝,懲惡揚善,故而想向大將軍檢舉惡人行徑,還小女子一個公道。”
見她這般,大漢們不禁生出同情,“沒想到你身世如此可憐,罷了,今日我哥幾個便護著你,屆時定讓你得見大將軍本尊,以陳訴冤情。”
聞言季凝霜連聲道謝,并未表現出任何異常。
至此,斐苒收回視線,也就不再理會此女。
一切看似恢復如初,直到季凝霜忽然發出一聲大叫,“啊!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眾人視線再次匯聚到季凝霜身上,就見她一臉驚恐的指著人群中的某位女子,像是極度憤慨,連身形都在微微顫抖。
“你……就是你,騙光我所有家財,還將我丟去酒樓做苦工,你這個女人當真狠心啊!”
不出意外,幾名大漢皺眉,在看向斐苒的時候更是有人輕蔑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就是她欺負的你?”
季凝霜點頭如搗蒜,“就是這個女人,別看她生得眉清目秀,骨子里別提多陰險歹毒了!”
說到這,季凝霜淚如雨下,“可憐我父母留下的微薄家財,就這樣被她挪為己用,而我……竟是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了啊!”
“呸!簡直欺人太甚!”
“是啊!真是個缺德的臭娘們,居然欺負一個弱質女流!”
“哎喲,快看這女娃娃哭得多傷心啊,要是她爹娘還活著,可不得心疼死了喲。”
眼看輿論呈一面倒的形勢,斐苒深吸口氣,強自壓下怒氣,在腦中快速搜索對策。
然而季凝霜如何會給她半分喘息余地,身形不穩的后退,直至跌坐到地,可以說這一刻季凝霜哭得傷心欲絕。
就有人看不過眼,“娘的!今兒個老子還非得要教訓教訓這個狼心狗肺的娘們!”
人群逐漸躁動,斐苒遭人推搡,手中包袱險些落地,情急之下,斐苒大喝出聲,“都給我停下!”
話落斐苒掃視周圍百姓,不怒自威的目光,和其周身散發出的氣勢,硬生生讓一干百姓止住動作。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們妄聽他人片面之言,就要在天子腳下擅自動用私刑嗎?!可知這么做,是將王法視為無物,更是未把當今陛下放在眼里!”
什么事但凡往大里說,和一國之君套上關系,那么威懾力自然十足。這是斐苒早先在官場便悟出的門道,現在面對一眾平頭百姓,斐苒也就更加手到擒來。
果然隨著她話落,百姓面面相覷,再不敢輕舉妄動。
季凝霜怎么可能就此作罷,猛地站起身,憤怒駁回,“你們休要聽她妖言惑眾!她當初就是靠這張巧舌如簧的嘴,從我手中騙取家財!什么國法家規,還不都是為懲治惡人而制定的,陛下若是知道,也只會為我們的義舉拍手稱贊!”
“這……”始終站在季凝霜這邊的大漢隱有動搖,“好像說的有那么些道理。”
“是啊,咱們不過是懲惡揚善罷了,王法里哪條規定百姓不可以抓壞人的?!別忘了皇榜還有懸賞緝拿罪犯的。所以我們今天就是打死這個惡婦,王法也不會治我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