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積告辭。
方綏鶴沒走，皺眉看著徐世積離開的背影，有些不滿。
“劉兄。”
“方兄有話就說吧。”劉清明笑道，方綏鶴平時喊他大人，現在改了口，顯然是有心里話要講。
“在下想問劉兄，心中可有大隋？”方綏鶴說道。
劉清明微微皺眉看著他。
徐世積一心想干大事，金鱗并非池中物，他和觀眾們都知道，歷史上早有記載。但是方綏鶴，劉清明卻發現有點看不透。
歷史上沒有關于他的記載，顯然按照歷史發展，方綏鶴這個人無足輕重。
但是這個世界不是地球的歷史，是有所不同的。
“方兄這話從何說起啊？”
“劉兄不用瞞我，在下看得出來，劉兄雖然不贊成造反，但對這些叛軍也并不厭惡。差的不過是他們沒能給你想要的是吧？”方綏鶴說道。
“我靠，你們老公想干什么？”劉清明暗罵。
“我們怎么知道，老公從來沒這樣過。”
“我覺得方綏鶴是忠于大隋，看到你不造反，但又不抓翟摩侯等人，有些不滿你這種做法。”
“嗯，我也這么覺得。顯然方綏鶴忠于大隋，之前他就反駁過翟摩侯。”
“方綏鶴不是想讓主播抓了翟摩侯他們吧？”
……
“關鍵時刻用不上你們。”劉清明不滿，看著觀眾們瞎議論，將心思收回來，笑道：“方兄不會是想說本官待價而沽吧？”
“在下希望劉兄不是如此。”
劉清明哈哈一笑，說道：“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劉兄不忠于大隋，又不參與叛亂，劉兄想要的是什么？”方綏鶴問道。他看不明白。
劉清明仗義，所以資助瓦崗？
說他不是造反，可是這么做，形同造反。
可他又滿口否認，拒絕翟摩侯等人的邀請，哪怕對方開出比在封丘當個縣令更好的條件。
“圣人有云……”
“方兄，本官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不等方綏鶴說完，劉清明終于明白他想說什么了，打斷他的話說道：“圣人也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方兄可有想過，現如今的大隋和圍墻并無區別。本官承認，隋文帝是個好皇帝，可當今陛下楊廣暴政將百姓們折騰的民不聊生，這樣的大隋，有何好忠心的？”
劉清明明白了方綏鶴的意思。
他終于大隋，而且還是愚忠！哪怕楊廣作死作上天了，他會有不滿，但不會因此就想將大隋推翻。
他忠的是大隋朝，并非單單忠心楊廣。
果然，方綏鶴說道：“陛下剛繼位之時也并非如此，他的才學不屬于朝中百官。之所以大隋會淪為現在這樣，不過是陛下身邊奸佞當道，被小人所蒙蔽。不能因為陛下犯錯，就失去對大隋的忠誠。若為賢臣，當為陛下清君側，力諫陛下迷途知返才是。”
“我就說吧。”劉清明跟觀眾們說了一聲之后，反駁道：“方兄，你忠心。本官欣賞，但本官也不能說不忠心。只不過我們忠心的對象不同，你忠心大隋朝，可在我看來。自商紂以來，天下輪流坐。可不管誰坐了天下，最終受苦受難的都是百姓。”
“方兄認為本官身為大隋官員，不當如此。可在下想說，在下忠的是百姓。只要百姓能好過，管誰坐天下呢？”
方綏鶴凝眉看著劉清明。
顯然他沒想到劉清明會這么說。
忠于百姓，但不忠于朝廷！
這種說法，他第一次聽聞！
圣人教他們君子當忠君愛國，朝廷教他們應當忠于當今皇上，可百姓是草民，誰會說要忠于百姓？
可這不代表劉清明說的不對，好像他從上任以來所作所為，都是在為了百姓。
方綏鶴困惑了。
因為劉清明忠于百姓不能說不對，他身為官，一心為百姓造福理當如此。可他自己也不能說錯吧，身為大隋人，不應該忠于大隋朝嗎？
所有想推翻大隋朝的，不都是叛逆嗎？
方綏鶴一下子陷入了兩難，在朝廷和百姓之間，他不知道該如何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