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華軍的撤退舉動,很快就被夏軍斥候偵查清楚。弄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夏軍斥候隨即趕緊將這個新的敵軍動向,向白奇報告。
而且,興華軍有了異動,這個跡象,很快也因此傳遍了江州的夏軍。
得知這個最新情況,說實在,夏軍中,有不少將士的第一反應,都是疑云滿布,懷疑消息的準確性,然后下意識又都覺得,會不會是興華軍的誘敵深入之計。
這些原本對興華軍的舉動十分在意的夏軍將士,確實是誰都沒想到,興華軍竟然會在連續攻下了劍關和壺關后,幾乎在江州外兵臨城下之際,劍拔弩張之時,突然撤軍!放棄進攻江州陽城的機會?
這個舉動,在他們看來,其實是極其的異常。
因為,依據兵家戰術,興華軍連續攻下兩城,勢頭正足,必定是乘勝追擊的最佳時機,只要武器強盛和糧草充足,自然是該選擇繼續行軍作戰。至少,在這些夏軍將士看來,如果反過來,是他們夏軍占據這樣的作戰優勢,他們必定會選擇乘勝追擊。
所以,興華軍突然向后撤退的舉動,在夏軍而言,是匪夷所思的決策,也因此會引起不少夏軍將士的百般猜測。
但不管他們怎么想,怎么猜,事實終歸是事實。當夏軍斥候最終確定,興華軍的撤軍舉動,并非是誘敵之計時,夏軍終于才想起來要反撲!
然而,當他們終于反應過來,想要攔截,給興華軍制造麻煩的時候,夏軍卻因為準備不足,反應遲鈍,已經失去了最佳的行動時機。
更何況,興華軍不僅毫不猶豫地迅速撤軍,速度快得讓夏軍無法及時反應,更重要的是,興華軍的撤退,井然有序之余,還做到了緊密接應——據夏軍斥候匯報,興華軍才撤退到壺關關外數百里,馬上就有另一支全副武裝的興華軍,從壺關關內沖出,為這支后撤的興華軍同僚打掩護并且斷后,使得夏軍就算追擊后至,也不得不謹慎行事,不好貿然與興華軍交鋒。
最終,追擊到壺關的夏軍,還是只能站在關外,與沖出壺關的興華援軍僵持于兩軍對峙的場面,并且眼睜睜地看著本來要攻打江州的魏長海部隊,安然進入壺關。
夏軍的追擊軍隊,說白了也不過是一支騎軍,雖然壺關的城墻不高,但也不是他們這樣一支夏軍騎軍,就有足夠的戰斗力進犯的。
多般顧慮之下,夏軍將士們,也就落得一個,不得不望城興嘆,放棄襲擾的下場。·
魏長海回到壺關,還沒怎么休息,就一心只想要面見易星辰。
雖然總算是帶領興華軍順利撤回到壺關,但說實在,此時此刻,魏長海的心情,卻是非常復雜的。
盡管之前,只要能順利攻下壺關就繼續進軍江州,這是易星辰和魏長海的共同決定,而這個決定,本來也是一個建立在對客觀條件有充分成熟的考慮之后做出來的決定,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但因為之后,是魏長海他個人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才使得眼下,興華軍不得不暫時從江州外后撤回到壺關。
繼續進攻江州,在易星辰做出這個決定時,他是認為,在攻下壺關之后,軍隊首先需要做好軍隊休整,重點兵器,備足糧草等準備工作之后,再等待一個最佳的作戰時機,再讓軍隊繼續出戰的。而這些要素,易星辰也是有提點了魏長海的。
但是,興許是有些急功近利了,魏長海并沒有沉住氣,選擇了有些冒險的做法——首先,他并沒有等到全軍做好全部必要的作戰準備之后才下令出兵;其次,他也沒有完全安排帝國國防部的進攻路線進行;再者,他過于急躁,行軍速度過快,才導致失去了應有的穩妥和清晰的判斷,就這樣,因為魏長海的考慮不周,導致多重矛盾因素一并發生,使得他們在急行間,被夏軍騎軍襲擾,阻礙住了去路。
當然,嚴格說來,魏長海的做法,其實并不算是有觸及軍法的高度,但是,即便如此,還是因為他的草率不謹慎,才導致興華軍失去了一些優勢,反而使得夏軍有了足夠的準備時間。
化被動為主動,追擊而來,直達壺關。
雖說,眼下這個局面,并非能夠說明興華軍打了敗仗而回,而且,暫時來說,魏長海也還不知道夏軍將會采取什么樣的戰略,所以不能垂頭喪氣地認定,興華軍已經痛失良機,以后也無法再次進擊江州。
但是,魏長海唯一能夠很確定的是,就算之后興華軍還是將會進攻江州,他也極有可能,已經失去了成為主帥帶兵出戰的機會,不再可能參與到這場戰爭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