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帕瑞一直侃侃而談,一席話說了許多,也提出了不少精確的分析,更重要的是,他一反剛才的態度,完全沒有掩飾地提出了好些個可以讓蒂亞戈出手的地方,儼然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足智多謀的軍師。
蒂亞戈始終沒有打斷吉帕瑞,任由他接二連三地說著,而自己,也是一掃剛才的怒火,平心靜氣地聽完吉帕瑞的一番見解,并且還仔細思考了一輪。而后,蒂亞戈點點頭,表示對吉帕瑞的認同。不僅如此,他在聽的這段過程中,還想到了好幾個辦法。
因為,蒂亞戈認為,雖然吉帕瑞說得在理,但這種程度,還不足以讓興華集團低頭,他覺得,手段必須更加麻辣些,才能傷得到興華集團。
畢竟,蒂亞戈可是非常清楚地,親眼目睹了,興華集團的保安眼神中帶著那種想要殺人的目光!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似乎完全不把生命當成一回事的冷酷!原本,蒂亞戈還以為,時刻帶著這種冷漠而且麻木眼神的人,應該是久經沙場的將士,或者是刑場上專門負責執行死刑的劊子手,可沒想,就是一個生產基地的保安,卻已然如此了。
吉帕瑞是沒有親眼看到過,所以他只把興華集團看成一個普通的大企業,但蒂亞戈的想法就不是這么保守,他覺得,這種擁有武裝力量的集團,如果僅僅只是一些小動作,對他們是不起作用的,甚至可能都傷不到皮毛。
當然,蒂亞戈沒有說出口的,還有另一層顧慮。蒂亞戈的父親,雖然是莫桑國的軍方高層,在莫桑國的軍事界,不夸張地說,可是擁有唿風喚雨的能力,但他父親終究不是政府高層。
反觀剛才吉帕瑞提出的幾個主意,雖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興華集團造成影響,但基本都是政府部門的職能范疇,顯然,蒂亞戈將軍是沒有辦法給予助力的。
當然,這些顧慮,蒂亞戈一直沒有在吉帕瑞說話的時候提出,是因為這并不適合告訴吉帕瑞。
沉默了一小會,一直低頭想著事情的蒂亞戈,似乎終于有所決定,才抬頭看向吉帕瑞,說道:“我不想動用我父親的關系。再說了,吉帕瑞,你出了這么多好主意,但也不能僅限于此,一點事兒也不做吧。”
吉帕瑞愣了愣,想了想,才應道:“我給你一個人的電話號碼,他專門做一些聯絡的事情。不過,我要提醒你。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你要做什么,也只能以你的名義去做。”
盡管蒂亞戈已經點破了吉帕瑞想要置身事外的心思,但吉帕瑞還是再一次刻意把自己的關系撇清,蒂亞戈也不奇怪了,反正也懶得在這個問題上再和他糾結,便簡單地隨便應了一句,道:“好,沒問題。只要我父親一直掌控兵權,我相信我不會出事的。大不了,也就是受到一些懲罰罷了。只要能出氣,那么一切都值得!”
吉帕瑞微笑地望著蒂亞戈,他很樂意聽見他這樣的回答。事實上,吉帕瑞是想要蒂亞戈去試探興華集團的底線。一旦蒂亞戈成功了,吉帕瑞還需要擔心興華帝國不就范嗎?總不能向一名將軍的兒子低頭,就敢于忽視國防部長的兒子?
半個小時之后,蒂亞戈喝完一杯酒,離開了酒吧。
哈比克很好奇蒂亞戈和吉帕瑞談了些什么。
不過,蒂亞戈沒有主動說起,哈比克也不好直接問。
蒂亞戈回到首都的住處,打了一個電話,約見了一個人。
哈比克從蒂亞戈的對話中,知道那是一個陌生人。
“少爺,你給什么人打電話?有事情需要我去做的嗎?”哈比克語氣放緩地問道。最近蒂亞戈的情緒不穩,容易發脾氣,哈比克不敢惹怒他。
“確實有一件事情。”蒂亞戈點了點頭,他拿出一張銀行卡,交給哈比克,說道:“你去銀行,領取四百萬元莫桑幣。”
哈比克聞言一愣,問道:“少爺,你取那么多錢做什么?”四百萬元莫桑幣折合十萬美元,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