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得越多,夏侯武反而越發覺得,這個興華帝國,深不可測。尤其是,當夏侯武突然意識到,他竟然在某些方面,開始認同興華帝國的施政政策的時候,他的思慮就更多了。
沉默半晌,夏侯武不想聽太多這些小道消息了,如果始終沒有辦法得到確切的消息,就只能停留在這種猜測的階段,這對夏侯武來說,并不是任何好處。所以,夏侯武急需關于興華帝國的確切消息。
因此,夏侯武吩咐林恒,盡量不動聲色地四處收集,每一期刊登了兩名候選人施政綱領詳細內容的報紙。
既然恰逢興華帝國的內閣首相選舉,這無疑是夏侯武深入了解興華帝國的最佳時機,兩位候選人都在報紙上全盤公布各自的施政綱領,夏侯武就可以充分利用這個渠道,細細研究興華帝國的國家政策。
所以,夏侯武已經有了定奪,他要林恒收來這些相關的報紙之后,是準備要帶回夏國去,讓夏國的朝臣們,也能夠有機會好好了解一下,興華帝國的高層都在做些什么,興華帝國的官員又是以一個怎樣的模式在與他們的民眾進行溝通等等。
這并非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興華國的事情,確實是讓夏侯武大開眼界,所以夏侯武認為,夏國的朝臣們,也很有必要體會一下這種與眾不同的政治氛圍。
正如下屬們剛才討論的內容,在夏國,是沒有這樣自由寬松的政治環境的,夏國的民眾是從來不敢在公開的場合討論國政,更別談會有任何一位尋常老百姓膽敢對皇帝的公告提出質疑了。要不然,只要被發現,都會被定為大逆不道之罪,那可是抄家滅族都有可能的大罪。
因此,就連夏侯武自己,對興華帝國內竟然是這樣的一種開明壞境,也是感到無比震驚的,只不過是他并沒有在下屬面前表露出來而已。
聽到夏侯武的命令后,林恒馬上點頭應是。
“還有,既然興華國允許民眾公開自由地談論國家大事,沒準,關于興華國的政策綱要什么的,興華民眾都是了如指掌的,這也是我們查探的渠道。所以,除了收集相關的報刊雜志之外,你們還要特別四處打聽一下,或者潛入到民眾當中,留意民眾的熱點話題,查出興華國最近是否有什么特別的國家大事?”夏侯武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說道。
原本林恒對于夏侯武的命令是認同的,但聽到這個補充的話之后,林恒的表情,反而變得有些古怪了。只見他皺了皺眉頭,仿佛有什么想不開的一樣,對夏侯武問道:“大人,其實,我們應該不用特別在民眾當中去打聽這些消息吧?一來,興華國內閣,向來都是主張工作內容,或者是政策法令的制定等等,都是向興華國民眾公開的,為的就是讓民眾能夠具體了解到,內閣上臺之后,到底都在為民眾做了什么工作,或者是否真的實實在在地、在他們的崗位上為民為國做事等等,以便他們的民眾可以直接監督內閣官員從政情況。我認為,其實我們只要買到往期的報紙,應該就能知道興華帝國最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了;二來,如果我們滲入到興華帝國的民眾當中去查聽消息,反而很容易露出馬腳被人識破。因為我們并不了解興華帝國以往的施政內容,只怕加入民眾中討論,很容易被人發現我們對此一無所知的事實。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過多地在興華帝國國內露面為好。”
林恒的顧慮也有道理,只是夏侯武的做法是,深入虎穴才能得虎子。不過,他的想法是個人理解,林恒才是去執行任務的人,如果他覺得沒有把握,夏侯武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勉強,也不見得是對事情起到正面作用。
思索間,夏侯武才忽然回想起,林恒是提出從興華帝國的‘往期’報刊中獲取情報,這個話,讓夏侯武頓生好奇,便接著問道:“你是怎么知道能從往期的報紙中獲取資料?”
“這是我在酒館里,聽見幾名興華人在對興華帝國發布的一項制度進行爭論的時候,從他們的話中聽到的。”林恒將自己的消息來源告知夏侯武,以便讓夏侯武知道,他的說法是確定可信的。
而后,林恒頓了頓,臉上還是那有些奇怪的表情,繼續說道:“當時,是幾名普通的興華老百姓,他們在爭論內閣發布的教育制度。有的人認為教育應該是采取精英模式,培養最有前途的人才,可同時有人當場提出反對,認為教育應該普遍的,每個孩童都應該有機會,盡可能保證所有興華帝國的國民都有保證基本教育的權利。而且,也有不少人認為,許多人在孩童時期,是很難看出其天賦,教育差異會導致教育誤差,如果不是人人得以受到教育,那反而讓那些真正有天賦的人,無法有機會發揮自己的天賦……”
“說重點!”夏侯武皺了皺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不是什么興華國的教育問題,而是林恒憑什么說,往期的興華報刊能夠提供他要的情報。
“幾個人爭論的時候,拿出了幾分往期的報紙,他們試圖用往期報紙上的政令與施政之后的數據,說服對方。那時,我偷瞄了一下。還特別聽到他們說一些報刊亭會有集中處理過期的報紙。到時候,我們只要去買過期的報紙,就能看到興華帝國近期的變化。”林恒擔心夏侯武生氣,連忙快速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