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步行兩個小時,就能抵達小部落的領地,接著從領地出發,只要再行走五個小時,就能出境,應該就能離開剛隆國。”安德森大致盤算了一下,解釋道。
“絕對不能再出意外了。”安娜仿佛有些絮絮叨叨地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祈禱著什么。
安德森看到安娜這副模樣,張了張嘴,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么安慰的話。畢竟,事情發展到現在,也就沒有必要再說些不痛不癢的話,還是以實際行動給安娜安全感就是了。
想了想,安德森從背包里,掏出一支袖珍手槍,交給安娜。
這番舉動,反而又是讓安娜一陣緊張,她緩緩地接過這支手槍,手卻有些顫抖得厲害。只不過,她由始至終都沒有質疑過安德森。
這種事,對她一介女子而言,是難怪她緊張的。安德森有些無奈,也有些同情,但沒辦法,人在特殊環境下,本就應該做好特殊的心理準備。
算是為了寬慰安娜,也算是為了對她事前提個醒,安德森說道:“那些小部落的人,他們雖然現在是在幫我們安排退路,但其實,他們也是認錢不認人,之所以會愿意做這些事,不過也是我們給了他們酬勞,所以,我們不可以掉以輕心,也要防備他們。應該說,除了我們自己,其他人一概不能輕信。這是一支袖珍手槍,還有兩顆子彈,你拿著防身,如果無事則好,但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危機,你就能有個保命脫身的機會。”
安娜越發的沉默了。
安德森說的話沒錯,就算不防著這個小部落的野人,她也要一支手槍,保護自己的安全,就算退一萬步,他們這一路逃亡,即便不會遇到小人的暗算,但是接下來,到了荒山野嶺的地帶,漫山遍野的野獸,可是不認安娜是什么國際大明星,在它們的眼中,安娜就是個新鮮活脫的食物,即將能成為它們腹中餐食的佳品。
所以,安娜一番自我安慰之下,總算也漸漸平復了心中的波動,安然地接受了這支袖珍手槍,或者準確地說,是安然地面對自己的處境,以及接受她即將可能要做的事情。
安娜的情緒,安德森雖不能完全看清,但也明白幾分,見她默然接受這一切,也就不多說什么了。畢竟,有些事情,只能靠她自己,不管她原來是什么身份,此時此刻,她只能靠自己解決一些問題。
其實,不光是讓安娜攜帶武器,安德森自己還有一支軍用手槍,他們手里都有武器。另一名保鏢,他的手里也有一支軍用手槍與兩顆手雷。這些都是防身的利器,也是他們敢于跨越邊境的憑仗之一。如果小部落不愿意被安德森雇傭,安德森他們也得要跨越邊境,在荒野地區行走一段不短的距離。
正是因為接下來一切情況未知,所以,每一個人都必須謹慎以待。
一切準備就緒后,安娜他們很快就上路了。一路直趕,他們一行人,很快就到達了和安德森交易好的小部落。
到這一看,小部落還是一如既往的破落,十幾間茅草房依舊沒變化,各種用具都顯得很破舊,而且在小部落的中間位置,有一口公用煮鍋,黝黑卻十分殘舊,但也還是沒有被換掉,似乎依然在使用,此時在小部落里,還有一群正在抓蟲子的部落民。
安德森看到這番景象,頓時皺了皺眉頭,很顯然,小部落的族長實在不是一個正人君子,因為,看來上一次,小部落從安德森手里賺的錢,似乎并沒有用于改善部落的生存環境。
但這不是他維護正義,鋤強扶弱的時候,安德森很清楚他的身份和處境,眼下,他還需要利用這個部落族長,為他們的逃生之路鋪路,其他的事情都必須先放一邊。而且,這是他們部落的內部事情,從剛隆國的特殊國情來看,就連剛隆國政府都未必能直接插手,更何況他這個外人?
于是,安德森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站在部落中間位置,大聲地呼喚著小部落族長:“嗨,雄鷹,我的朋友,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