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經理很有嫌疑。”局長想了想,說道。
但凱迪拉克又是搖搖頭,說道:“還是先集齊證據分析后,才好下定論。”
言下之意就是,凱迪拉克不愿意為了盡早破案,而單憑表面證據對案件下定論,身為警察,他只會根據充分的證據做出判斷,即便這會費時費力。也就是說,如果這高級會所的幕后老板想要用其他手段調查是誰對付他的會所的話,那就不要找他凱迪拉克。
只不過,這事,既然是發生在萬波市,那不管這會所的幕后老板有什么想法,眼下都已經歸入萬波市警察局的職責范疇了。
局長聞言,點點頭,說道:“行,你先去勘察現場吧。”
“是,局長。”凱迪拉克答道,轉身離開監控室。
從監控室出來,凱迪拉克的雙眼,頓時又被面前一片狼藉的景象攻陷了。他的太陽穴,又在隱隱作痛了。才剛睡下不久就被揪來處理這一大亂攤子,凱迪拉克忽然恨透了這些劫匪,讓萬波市又多了一個不安寧。
對,這里有一樁命案!就在這時,凱迪拉克想起了劫案中一個很重要的部分。于是,凱迪拉克再次找來那名探員手下,以及重案組的幾名成員,先去了帝王包間。
越過封條,凱迪拉克一進入帝王包間,就看見法醫正在檢驗市長兒子文森的尸體。
看到凱迪拉克進來,法醫沒有多余的話,站起身拉下口罩就說道:“近距離,一槍斃命。”
“狠辣,干脆,殺人不眨眼,確實是軍人的作風,而且不是普通的軍人。”凱迪拉克仔細看看文森那沒有多余傷痕的尸體,聽完法醫的檢驗結果,他更加能夠確定自己的判斷,這些劫匪的確不是一幫烏合之眾。
“但是,太奇怪了。”腦海里回憶起他剛剛在監控室里看到的錄像片段,凱迪拉克還漸漸發現這幫劫匪作案時,一個反常的現象:除了會所的保安,還有幾名反抗跡象比較激烈的顧客,然后就是市長兒子文森,這些人死了之外,其他的顧客,沒有損傷。
前兩者會被殺,凱迪拉克不意外,他唯一有疑慮的,就是市長兒子文森的死亡。
“根據目擊者提供的消息,劫匪進來的時候,是死者言語沖撞,惹怒了劫匪,被劫匪一槍擊斃。”重案組的一位探員拿出一本筆記本說道。
“看起來很合理,但還是感覺有些奇怪。”凱迪拉克又似乎有些喃喃自語地說道。
此時,凱迪拉克確實已經“感覺”到一些端倪,這自然是來自他多年刑偵工作積累的職業本能。在他看來,整個劫案的過程,劫匪的表現,顯得很有紀律秩序,完全不像過往那些尋常劫匪一般,因為要搶劫而本身就是神經緊繃或是情緒在失控邊緣而大喊大叫,反而是很奇怪地,顯得很理智,基本上不像是要隨便殺人以作警示。事實上,若是那些顧客不是激烈反抗的話,可能也不至于會丟了性命。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文森不過是“言語”沖撞而不是“肢體”攻擊,竟就遭致喪命,而不是先被暴打警示,顯然,除非文森的話尤為刺耳而使人一下起了殺機?
更何況,雖然劫匪手持武器,但若真是只為了搶劫,其實只要隨意打一槍,就足以震懾這帝王包間的所有人,逼得他們就范,也足以讓市長兒子不敢再造次,而不是直接上來就是一槍了結了文森。
這是往常一般劫案的劫匪會做的,而凱迪拉克自己若是劫匪,興許也會這么做。然而,搶劫這間高級會所的劫匪就不是。
最后,劫匪始終并沒有給市長兒子文森片刻和對其他人一樣的警示時間,尤其是這一點,讓凱迪拉克不由得把文森的死亡,和其他人的頑抗而死,區別以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