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也并非是本格拉市警察局的警員們膽怕事,而是他們所被告知的情況,實在是超出了他們慣常面對的情況,難免讓他們為之緊張。
這股緊繃的情緒,是每一位被派到現場的本格拉市警察,都同樣擁有的。
所以,直到這些本格拉市警察趕到現場,發現這遍地美利堅情報局行動組人員的尸骸,以及興華集團才三個住客的時候,才意識到,原來報警信息里提到的激烈戰斗已經結束,終于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不需要直面那些亡命之徒了,這無疑是一件好事啊!眾多警員都為之慶幸不已。
場面既然已經受控,本格拉市警察便暫時解除了進攻戒備,開始按照處理刑事命案的程序展開搜證等環節。
只不過,忙著收集物證,記錄現場,調查死者信息的本格拉市警察,光是要處理和登記這滿地的他國人員的尸體,已經有些人手不足,一時之間,反而自覺不覺地忽略了興華集團的留守三個興華人,倒是沒有第一時間逐一對他們展開審問或者做口供筆錄。
當然,對于本格拉市警察的“照顧不周”,三名興華侍衛其實沒有絲毫介意。因為,事實上,他們三人留在本格拉市,不過是對這次事件給出一個交代,表明對事件會負責的態度而已。
看著現場的本格拉市警察不停地在搜集案件證據,三名興華侍衛始終不動聲色地待在一旁,“隨時等候差遣”。但他們心里都很清楚,真實的情況,是不管這些本格拉市警察在現場怎么搜證,怎么調查,都不可能會查到實情的。
因為,他們甚至都不可能知道,就在不久前的幾分鐘,他們這些警察來到現場之前,現場這里曾經出現過多少人。
當然,雖然興華侍衛留下三人,但本格拉市警察是不敢隨意往他們頭上扣帽子,把他們當做犯罪分子處理。且不他們也知道興華集團在本格拉市的地位,光是憑三人,把這遍地全副武裝的美利堅人解決掉,這從表面證據看來也實在不過去。因此,本格拉市警察不能在沒有足夠實證的情況下定三人的罪。
在本格拉市警察收集物證,并準備開始想要調查三名興華侍衛的時候,興華集團的律師代表團也趕到了。
這個律師團,是興華集團在萬波市雇傭了幾位頂級律師組成的,安哥臘國的律法,這些律師自然是熟讀如流,信手拈來,而處理這樣的案件,他們也都是駕輕就熟,完全沒有任何難度。
律師團一來到現場,只一看現場的情況,他們似乎馬上就明白該怎么處理,于是,他們要求三名興華侍衛全程一句話都不再,交給他們處理。
律師來了,憑著法律條規,本格拉市警察自然是不好錄口供了,而且,在律師團的壓力下,根本就不敢給三名侍衛任何的臉色,不敢虧待他們,只能禮貌地“請”三名侍衛跟著回警察局。
就這樣,三名警察在律師的陪同下完成口供筆錄的步驟,提供了極為有限的信息之后,在律師的要求下,本格拉市警察自然是無法繼續留著三名興華侍衛不放,而只能任由他們離開警局。
整個事件當中,除了本格拉市警察局有了因此而不得不面對的一大堆調查工作、和上級機構擔心輿論影響而催促他們盡快破案的壓力之外,同樣麻煩頭痛的,還有本格拉酒店的管理層。
這個槍擊案件,發生的突然,影響卻是極其巨大,以至于酒店的大老板都不得不深夜從溫香軟玉的被窩里匆忙爬過來親自出面處理。
在這個狼狽而可憐的老板苦苦哀求之下,本格拉市警方高層總算是答應低調處理,以免給予酒店生意太大的負面影響,同時也答應了在公關方面進行冷處理,控制消息的擴散和輿論的負面效果。不管怎么樣,如果警察大搖大擺地進行調查,就會影響酒店的名譽。一間沒有名譽的酒店,未來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可即便如此,依然無法挽救局面,畢竟,酒店成為了槍擊案件的現場,只要不是耳不聽眼不見的,任何住客都會因此恐慌不已。誰能知道外面到底是發生什么事?誰能知道,自己會不會反倒在下一秒被子彈打成了馬蜂窩?因為酒店都不知道背后的情況,自然無法給予住客一個可以安撫人心的辭,在這樣的情況下,試問有誰能夠繼續在這里安生地待著?
所以,就在槍擊事件發生后不久,短時間內,酒店就有不下一半的住客不約而同地迅速要求退房離開,而剩下的不到一半的住客,基本上要么是不好一下子走的,要么也是在觀望之中,隨時準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