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蘇錦進來喚她。
“怎么了?”清依隔簾問,蘇錦知她不喜打擾,入寢時向來不會進屋。
“昨夜瀟瀟傳消息來,說是發現賀敬之與梅江雨私交甚密。”蘇錦聲音凝重。
“賀敬之與梅江雨?”清依聲音不乏驚訝,掀開簾道:“把衣服拿來。”
穿了衣服,清依靠在床邊“說吧。”
“梅江雨與賀敬之昨日前后到了飄香樓,雖然是兩個閣間但二人是一起用的膳。瀟瀟等人在門外聽了下,那兩人相談甚歡,有傳聞,賀敬之與梅府四小姐相互欽慕。”
清依面色發冷“坊間傳聞也敢來與我說?查明。”
“是。”蘇錦應道。
“賀敬之若是成為梅江雨的女婿,那成全他不就是多喂肥了一只老虎嗎?”
“娘娘,梅四小姐是秀女,明年是要參選的。”蘇錦又道。
“與待選秀女有染,一經查實,賀敬之別說吏部尚書他坐不上了,他頸上那顆頭也保不住。”清依不禁惋惜。
“賀敬之如今正是重要時刻,本該與梅府保持距離才對,怎么還會見面?”蘇錦疑惑。
“梅江雨那只狐貍本來以為賀敬之比不得那二人,就沒看在眼里,哪知道這幾日二哥常抬舉褒獎賀敬之,他該是瞧著風向變了才把賀敬之邀出來以梅四小姐為籌碼敘情。”
“他動作太過急切了,不過若不是他太急,咱們還發現不了。”
“他自然要急。”清依輕聲道“吳尚書倒了,英王那一派于二哥就再無威脅,他雖跟著二哥,但他明白,他與我爹爹都是二哥忌憚的對象。賀敬之與二哥關系漸近,與賀敬之攀上了關系不僅能壯大勢力壓住我爹爹,更能保他安全。二哥要動他,總要顧忌他的愛婿。”
清依青絲披散,粉黛未施,不過斜斜靠在那一動不行都讓人移不開眼睛,點到為止的媚,不可方物的美。
“娘娘……”蘇錦突然道“你越來越美了,不是少女的美,而是女人的美,舉手投足間都有嫵媚之感。”
清依一愣,問道:“你想說什么?”
“娘娘莫要忘了曾經說過的話,御宇帝與娘娘是不能在一起的。三年后,若是娘娘不能回谷,谷主是會親自來找的。”蘇錦道。
“我沒忘記,你放心。”她不會與別人共侍一夫,就算她再愛這個男人。
“將梅四小姐調查清楚,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是。”蘇錦行禮退下。
她又拉過被子,閉眼睡了下去,反正要和他一起用早膳,如今離下朝還早呢,不急。
蘇錦知她會補眠便關上門不讓人去擾她。
御宇帝來時她已睡沉,早膳都端上了桌他才叫醒她,她見著是他,瞪他一眼,喚了蘇錦服侍。
他摸摸鼻子,坐著榻上看著她,因著早膳已上桌,蘇錦便簡單盤了個發,斜插上金崐點珠桃花簪,面上也只勾了下眉。
清依起身時,御宇帝眼中一亮,唇便彎起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她瞧也未瞧他,直直出了臥房,御宇帝也未說什么,默默跟在后面。
寧德在后面直搖頭,上朝時陛下還是威重厲色的,怎么一到宜妃這,慫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二人入座,清依低頭用膳,半眼也不愿給他。
他也不說什么,只不停的往她碗里放東西,她生氣夾開,他便又夾回去,她夾在碗中的菜,他必定要來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