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拒絕了,因為他知道,在密閉空間內,一挑多很吃虧,而且他也不想傷到其他無辜的人。
‘‘不用了,我在外面等他吧。’’
周正走出酒樓門口,來到街上,為了不讓黃帥他們來了之后先發現自己,他走進了酒樓斜對面的一個小巷子,在巷子里能觀察到整個酒樓門前的情況。
周正在巷子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他把大管鉗掏出來,拿在手里掂來掂去,然后來回不停的踱步。
幾分鐘后,有兩輛車停在了酒樓門口,車門還沒有打開,就聽到了的聲音:
‘‘今天必須喝到位,不醉不歸!’’
接著是一群人嬉笑附和的聲音。
周正突然覺得雙手冰涼,心跳加快,喉嚨深處好像有一個硬東西哽在那里,讓他異常難受。
從車上下來了十來個人,黃帥最后一個下車,他仍然是一副傲視一切的神情,不茍言笑,滿頭黃發讓他在人群里面格外顯眼。
周正緊緊盯著他布滿黃發的后腦,仿佛牢牢鎖定了目標一樣,此刻他全身突然輕松了起來,一切的不適感也隨之消失。他扔掉煙頭,左腳踩滅,拆開報紙,把大管鉗塞進右手的袖子里,然后垂下右手,步調自然的走出小巷子。
他面帶微笑,神態自然,走路的步伐不緊不慢,以至于街上任何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離黃帥一伙人還有四五十米遠時,周正突然加快腳步,大管鉗從袖子里滑出,握在手里,沖了過去。
突然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周正的右手腕,猛的將他往回拽,力量之大,差點將他拽倒在地。
周正猛一回頭,見一個黑大個兒背朝自己,把他往小巷子里拽,他用力甩右手,想把手從黑大個兒的手里掙脫出來,但無濟于事。
他拼命想站住腳步,朝黃帥他們那邊沖過去,但黑大個兒的力氣太大,他根本沒有對抗之力。
情急之下,他轉身用左手去掰黑大個的手,但手剛伸過去,就被黑大個兒的另一只手給抓住了,他被迅速拖進小巷子里。
周正回頭看了一眼酒樓門口,黃帥他們正瀟灑的進入酒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得意的微笑,他急得渾身冒冷汗,氣得兩眼冒火。
‘‘你松開!’’周正低吼道。
此時黑大個兒回過頭來,把周正的兩只手放到一起,然后用自己的一只手緊緊握住,就像給周正戴了一副手銬一樣。
他上下打量周正,眼神里充滿了一種讓人讀不懂的意味。
這時周正才看清這個黑大個兒,他比周正足足高出大半個頭,剃的板寸頭,濃眉大眼,鼻子特別大,嘴唇很厚,皮膚黝黑,一身腱子肉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
周正惡狠狠的盯著他:‘‘我說松手,聽見沒有?’’
黑大個兒突然露出了笑容,但手并沒有放開周正。
從小到大,周正和很多人打過架,高矮胖瘦,遇到過各種對手,但從來沒有遇到過像黑大個兒這樣強的對手,他只用一只手便把周正制的死死的。
周正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無力感又變成一種莫名的屈辱,屈辱又放大了憤怒。
‘‘你tm是聾子嗎?老子讓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