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遇掛了電話。
喬茗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看著他站在落地窗前,藍色的玻璃帷幕,映著夏之遇頎長的身影,分外的落寞,此刻還多了幾分難過。
喬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再過一個多月就要生了,覺得有些諷刺,也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愛自己的,可是就是放不下,就像是夏之遇放不下傅微涼一樣,大舅告訴她的,傅微涼懷孕的,讓她來告知夏之遇的。
夏之遇的反應意料之中。
傅微涼懷孕了,對自己來說,是好事的,讓夏之遇心又死了幾分,哪怕搞不死傅微涼,她跟小舅有了孩子,不信夏之遇能去當那個現成的爹。
人是非常非常現實的動物,有了孩子,就多了份顧慮,現在反倒沒有那么惴惴不安了。
他只是,看著夏之遇那陰郁的樣子,自己的確是開心不起來的。
夏之遇心里非常難受,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怪圈里了,微涼在17歲那年,懷過孕,孩子是霍蘇白的,為了那個孩子,她那么小就去承受那些痛苦,不過幾年,她又懷孕了,同一個男人的孩子,這讓他怎么能夠接受得了這樣的事實……
他不能接受,打心眼里就排斥這樣的事實,生氣,憤怒,不甘。
手機握掌心里,后背依著玻璃窗,唇間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總覺得,微涼如果懷了霍蘇白的孩子,兩個人就再也沒有可能了,心中最后的希冀都要幻滅了。
彎下頸子,發短信給微涼:“微涼,我知道,這樣問你,冒失,也沒有立場,希望你告訴我真相,你有沒有懷霍蘇白的孩子?”
短信發過去,夏之遇臉埋在手掌里,非常、非常的難受,后悔,后悔,就是幾個月的時間,與微涼之間的距離已這么遠……
“沒有,以為懷了,沒懷。”短信過了十分鐘之后才過來。
夏之遇盯著短信,眸色燃起一點希望,“微涼,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算了。”
短信發過去,隱晦無比,了解微涼,已勾起她的好奇心。
……
微涼盯著自己的手機,覺得夏之遇話里有話的,想問,又覺得不妥。
薄堯從霍蘇白的辦公室里出來,霍蘇白也跟著出來了,下意識的走到微涼這邊。
薄堯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人就走了。
微涼看了霍蘇白一眼,視線交織,看到他眼里的情緒,很壞。
霍蘇白只是睇來一個安撫的目光,轉身就進了辦公室,隨后,唐北匆匆進了辦公室。
“股份的事情,怎么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再有一個多月收尾。”唐北說。
霍蘇白坐在辦公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辦公桌的桌面。“好。”他說,軟椅一轉,背對著辦公桌,霍蘇白手肘撐在膝蓋上,“那就年前把所有的事情解決了,既然他那么想要世博集團,給他便是了。”
也算是給他備了一份好年貨。
“酒駕的肇事司機呢,怎么樣了?”
“肇事司機已經說話了,有人給他錢,讓他酒駕直接開車沖向您的車子,事成之后,他最多做幾年牢,能得到一百萬,如果是故意殺人的話,興致完全不一樣,不過,這件事情并沒有任何證據指向薄堯……”
“沒有任何的證據指向。”
“那就找,所有事情成了,薄堯一定不能跑。”
“我明白。”
……
微涼在辦公室外,心情有些亂,唐北進去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