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微涼一樣,期待著那個奇跡的發生。
希望傅擎能夠戰勝病魔,能夠長命百歲。
可只是這么一小會會兒的功夫,人就這樣了,進了醫院,醫生希望家屬有心理準備。
哭夠了,微涼眼睛直勾勾望著地面。
從急診手術室,到了重癥監護室,玻璃外,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插著各種儀器的管子。
顱內出血,渾身多處粉碎性的骨折……病情非常的嚴重。
或許熬不到48小時。
唐北到了病房外,帶著晚餐。
粥是熱的,微涼像是丟失了靈魂,一言不發、脆弱不堪。
沉沉被送到了病房,跟肖云一起,還沒醒。
“吃東西。”霍蘇白哄,粥吹涼了,送到她的嘴邊。
微涼沒胃口,看了他一眼,很深邃的眼眸,里面是滿滿的擔憂跟難過,“我不餓。”
“微涼,我們面對的有很多,我知道,說這些,對你而言是多么的不痛不癢,我們同樣的難過,也同樣的無計可施……你要撐起這個家的,你還有個年幼的弟弟要替爸爸照顧,還有一個媽媽,你倒下了,他們要怎么辦?”霍蘇白說,撫著她的臉。
微涼的眼淚無聲的滴落,仿佛敲碎了霍蘇白的心。
她張口吃東西,一口一口的吃,一口一口的往下咽,食不知味。
主食,微涼沒吃幾口,霍蘇白就著她剩下的吃了點東西,他的心情太差。
在思考著與微涼的問題,一直在等一個時機,可等來等去,等了一個最差最差的時機,歪頭看她一眼,她已經坐在那兒,“小舅舅……”
肖莫過來,“怎么了?”
“讓大家都回去,今晚我在這里守著,人多了等在這里也是無濟于事,帶我媽回家……或者別回家了,就在醫院附近找個酒店,大家不要都耗在這里。”微涼說。
“好。”
微涼視線落在夏之遇的身上,“你,怎么會在我家里?”
夏之遇一噎,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微涼這話的意思讓人很心傷,“我跟爸約好了,我到那時,爸已經躺在地上了。”
微涼知道自己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懷疑別人是不對的,可是她已經顧不得了,這絕對不是一個意外。
“我爸說,傅家從未做過對不起任何夏家的事情,要你回去問你爸爸,那樣什么就知道了……”
夏之遇蹙起眉頭,因為微涼的懷疑很明顯。
她是在懷疑,是他將她爸爸推下樓嗎?
夏之遇心很痛,可是看著微涼這個樣子,嘆了口氣:“微涼,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微涼沒繼續說話,她想冷靜,想要冷靜的思考這件事情。
長廊里,人散去了。
霍蘇白蹲在她的身前,執起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握在掌心里,輕輕搓著。
“沉沉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是很害怕的,所以,這不是意外。”微涼說,希望他能懂。
“我知道,警察已經去過了。”
“是誰?是誰推的我爸?”微涼問。
“可視電話的錄像有一個時間段的視頻被人為刪除了,夏之遇就只比我們早到了十分鐘。”他將她發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二樓有兩個茶杯,一壺燒開熱水,未沏的茶,這都說明……”
“說明,我爸爸招待過那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