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帶我爸回家。”微涼說,然后看著霍蘇白,從她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堅韌。
“好。”
“爸的身后事,按照南遠的風俗辦。”霍蘇白跟肖云說。
肖云接過兒子,沉沉軟軟的趴在母親的肩頭,始終不發一言。
“好,你們看著辦。”肖云說,輕輕嘆息,始終忍著決堤的淚。
昨日,傅擎還在飛機上跟她說,明年還要帶她出去玩,如果他多話一秒,就愛她一秒,多活一分鐘,就多愛她一分鐘。
誰能想到,她就是出去買個菜的功夫,兩人就陰陽兩隔了……
肖云心里是絞著痛的,看著病床上的人已蓋上了白布……
肖云將孩子遞給肖莫,“你先帶著孩子回,我陪你姐夫最后一程。”
霍蘇白一直在打電話,一直牽著微涼,不敢離開她寸步。
交待好了一切,冰涼的冬日里,霍蘇白將她包裹自己的大衣里。
“想哭嗎?”
微涼搖頭,“不想。”
霍蘇白將她緊緊的摟在懷里,“想哭就哭,別憋在心里……”
“霍蘇白,我沒有爸爸了。”微涼的臉埋在他的懷里,聲音悶悶的傳來。
這話,多讓人心碎,卻也讓人無法安慰……沒法告訴她,她還有他,他怎么在他的身邊,也無法代替她父親的存在。
除了緊緊的抱著她,霍蘇白并沒有別的辦法,父親這個角色,是誰都無法替代的……
她才22歲,真的……承受不了這些的!
微涼抱著她,貼在他的懷里:“蘇白,謝謝你這樣陪伴著我,在我最艱難的時刻。”沒有,一走了之。
“傻話,我一直都在的。”
“嗯,也沒有說那些安慰的話,這幾天,讓我忙,好不好?不讓我閑著,我怕亂想,我又怕我自己胡亂的發脾氣!”她說,從他懷里退出來,夜色下,看著他疲倦的臉,他快要兩天兩夜沒合眼了,真的是很心疼他的……
如斯俊顏,深眸溫柔。
“大家都很辛苦,都很難過,讓我忙,讓我忙起來,不想壞情緒再去傷害你們,特別是你。”
“好,讓你忙,忙碌起來,要做的事情,你去做,我陪著你。”
“好。”
……
12月6號上午,微涼逐一打電話通知了老家的叔叔伯伯,還有姥姥家的親人。
南遠的風俗,逝者要在家待三天,第三天才入土為安。
微涼一直很忙,也不困,里里外外,進進出出的,各種事宜。
好在,霍蘇白一直陪同,讓她忙碌的無暇想別的……
傅擎的身后事,只是通知了親人跟父親為數不多的好友來悼念。
“薄家人就不要過來了。”微涼跟霍蘇白、肖云商量。
微涼沒有回避夏之遇,看了他一眼,“特別是你老婆,不要讓她再進我家的門。”
夏之遇臉色不好,他的心情很亂,傅擎葬禮在即,很多問題,他都沒法回家問自己的父親。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竟然無法判斷到底是誰,一步步的將他推向至此。
對傅家他有非常深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