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這兒多待一會兒。”微涼說,握著肖云的手,“媽,您先……帶著沉沉回家,天太涼了,別讓沉沉再感冒了。”
“好,別待久了,不然我不放心。”
“好。”她應著,看霍蘇白一眼:“你也回去。”
霍蘇白蹙眉,“不行。”
微涼委屈:“我想一個人,一個人陪著我爸說會兒話,也不行嗎?”
“我在你身后,不打擾。”霍蘇白說,摸了摸她的頭發,放她一個人在山上不行,他必須要在身邊。
微涼知道拗不過他,只能答應。
山上留下她與霍蘇白。
微涼自己并沒有嚎啕大哭,額頭抵在冰涼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爸,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的,不會再哭,也會照顧好沉沉跟我媽的。”哭,父親也回不來。
在醫院的時候,無論她怎么挽留,都留不住父親的時候,她就明白了,無論再悲痛、再難過,眼淚再多,也沒有用,哭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父親離開,對她而言,是剜心的痛。
她會替自己的父親討回公道。
霍蘇白以為她會嚎啕大哭,把悶在心里這么多天的情緒,發泄出來。
然而,她沒有,只是蹲在那像是往常跟父親聊天一樣。
有一搭的,聊著一些瑣碎的往事,就如同父親在她的對面似的。
“走吧,山上冷,你穿的單薄了些。”微涼起了身,對霍蘇白說,客客氣氣的。
微涼與他撐著一把傘,上山的臺階上有雪粒兒,有些滑,他伸出一只手摟著她的腰,護著她,不想她摔倒。
微涼抬眸看他一眼,開口:“謝謝。”
霍蘇白挑了下眉梢,淡淡的不高興,因為微涼對他的客氣。
微涼能感覺到霍蘇白在看她,跟他說:“我等會想去見一下喬茗,我爸出了事,顧不上,忙完了,要去找她。”
“那就趕快就找她,下午喬茗會到警局做筆錄。”
微涼忍不住笑了,“還是你比較懂我,你怕,如果警方那邊有什么證據的話,直接把她留下,解不了我心頭恨?”
霍蘇白莞爾:“我的確這么想的。”不想她的怨氣撒不出來。
微涼嘆息,霍蘇白真的太了解她了,“其實,正好也聊聊我們吧……”
“這個時間?”霍蘇白問,望著遠處,灰色的天空壓抑、晦澀。
霍蘇白并不驚訝微涼的轉變,她一下子像個大人似的,變得不逃避,反而讓他不習慣。
“嗯。”微涼低頭應。
她穿著黑色的大衣,一身黑色,卻襯著她的皮膚特別特別的白,胸前別著白色的小花,微微垂著頸子,他側目就能夠看到她微微彎曲的頸子。
“好,你說,我聽著。”
微涼看著腳下,濕潤打滑的臺階,“我跟我爸爸保證過,只要你不離婚,我就不會離婚的,這是他遺愿,我答應他,就會做到的。”微涼短暫的停頓了下,又道:“我爸說的也對,我們認識,就是這樣不好的開端,也或許就是我們的緣分吧,既然如此,我就既來之則安之……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提了,我也不想再多想這些,好好過以后的生活……如果你覺得過不下去了,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