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櫻從來都沒喊他霍蘇白這個名字,在她的眼里,他的小弟弟就是薄暮,如果喊霍蘇白,怕阿暮心里不舒服,不把她當一家人。
霍蘇白想起幾年前,薄櫻說過這事兒來,想來,到底不是親的,也的確,今天這件事情,他做的有失分寸,一個是老婆,一個是姐姐的女兒。
他不能兩全。
而且,很早之前就提醒過大姐管教下喬茗,只是大姐并未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霍蘇白不覺抿了抿唇,蹙著眉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覺得薄家這人真的是很有意思,向來都是不分是非的,只求利益是否切割到自己,就連一向明哲保身的薄櫻也不例外。
微涼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看著霍蘇白這個樣子,怎么一下子就想起了,在很久之前,他給她講過的那個故事,那個小時候薄家老太太分香蕉的事情,特別特別的心疼他……
他明明那么高大,又無所不能的男人,可她看在眼里,怎么就是滿滿的脆弱呢。
薄櫻用力推開霍蘇白,進屋,摟著喬茗:“茗茗,別怕,別怕……媽媽來了。”
看著喬茗的臉紅腫無比,嘴角還有血,薄櫻簡直都要心疼死了。
她自己是向來都好脾氣、不爭不搶的,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女兒,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打成這樣,薄櫻覺得自己的心碎了,手指顫巍巍的指著霍蘇白,“你就是個白眼狼,早知今日,那一年,就會送你去坐牢!”
霍蘇白只是看了微涼一眼,把鑰匙遞給她:“你上車等我。”
微涼搖頭,如果不是她,不是為了給她出頭,他不會跟大姐撕破臉,鬧得這么難堪,這一刻,微涼的心情很復雜,很想哭,就像是在進來之前,他不放心她,執意要跟進來是一樣的,這一刻,她是不能走的,她要待在他的身邊的……
無論兩個人中間摻雜了些什么,自己是愛霍蘇白的,這一點她承認,這樣傷人心的話,不要說霍蘇白了,就連她這個外人聽來都那么刺耳跟難受。
“人是我打的,跟他有什么關系?”微涼忍不住嗆薄櫻。
薄櫻恨恨的看著傅微涼,“自從你嫁給了阿暮,阿暮也變了,你就是禍水!”
“我禍水?”微涼很想罵回去,可還是顧及大家的臉面,斟酌了下:“你就不問問,喬茗為什么被打成豬頭?她是咎由自取……”
“你這個小姑娘,心眼怎么就這么壞,咎由自取?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哼……”
“大姐!”霍蘇白的臉色變了,冰冷無溫,里頭盡是危險。
“怎么,你現在翅膀硬了,也不把你大姐放在眼里了。”
微涼眼眶很紅,很想罵回去,就是她才能教出喬茗這樣的女兒啦。
薄櫻看著溫溫婉婉的,原來都是裝的,骨子里也很沒底線,她怎么就有娘生,沒娘養?
她很想打人,可是做不到那么沒教養的跟一個長輩動手。
“霍蘇白,我們走吧,幸虧你從小沒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