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安看著他,想說些什么,可張了張嘴,卻又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事情是因他而起。
老黃做得選擇,也沒有錯。
總不能因為他一人,就讓所有人一起給他陪葬吧?
王牧安苦笑了一下后,問老黃:“你確定大明劍宗的人,不會再繼續追究?”
老黃點頭:“老夫確定!”
“行!”王牧安深吸一口氣后,一口應下:“你帶我去見大明劍宗的人吧。”
老黃聞言,神色復雜,盯著王牧安看了片刻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深深鞠了一躬:“感謝三公子深明大義。”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用謝我!是我連累了你們!”王牧安說完,伸手扶起了老黃。
老黃沒再說什么,微微垂著腦袋,出了房門。
王牧安跟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后,到了樓下后,王牧安叫起了在柜臺后打盹的伙計,將剛剛偷偷取下的荷包,遞了過去,道:“麻煩你幫我把這荷包給樓上三號房的人。”說罷,又塞過去一個銀魚。
伙計見了那銀魚,頓時瞌睡也沒了,連忙笑著答應。
王牧安笑了笑后,扭身朝門外走去。
門外,老黃已經在等著了。
那荷包上,他已經抹去了自己的印記。霍英拿到手,就可以打開。里面還有那塊爺爺給他的玉佩,說是父母留給他的。
本來,他是想連紅玉葫蘆和身上的法袍一起留下。
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大明劍宗的人,苦苦追捕他,必然不是為了請他回去做座上賓。所以,與其到時候被他們帶回去折磨,不如索性與他們拼了,若是能拼死一個,他也值了。若是能拼死兩個,那他就賺了。
法袍在身,能讓他多撐一會,不至于一上去,就被人給打殺或者打廢了。
而紅玉葫蘆,是用來裝將黑,還有他剛才已經將荷包里的所有符箓都收到了紅玉葫蘆中。
此去,必是不歸路。
他已經做好了一死的準備。
老黃在前,他在后。
兩人各自沉默。
快出鎮的時候,忽然迎面來了兩人。
王牧安低著頭,沒怎么留意。
對面而來的兩人,卻停了下來。
“傻子?”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寂夜中響起,讓王牧安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一抬頭,看到的是屠三千那張瘦削的臉,還有那把與他人差不多高的大劍。
異鄉遇故人,本該是件開心的額事。
雖然,幾年前他和霍英還有小童三人被下套的那件事,屠三千身上也有疑惑,可這在異鄉街頭,尤其是他在將要去死之前能見到故人,終究還是高興的。
王牧安露出一絲笑容,沒有去介意他對自己的稱呼,道了一句:“好巧!”
屠三千看看他,又看看旁邊的老黃,微微蹙眉,問了一句:“有事?”
王牧安搖頭回答:“沒有。”
這時,屠三千身后跟著的那個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滿他跟王牧安說這么多,輕輕咳了一聲。
屠三千眉頭微皺了一下后,與王牧安點了下頭,就和中年男人離開了。
王牧安和老黃,繼續往外走。
他們走出去沒多遠,背后屠三千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他身旁中年男人,皺起眉問。
屠三千沒作聲,只是扭過頭,看向不遠處王牧安逐漸沒入夜色之中的背影,眼中,有些疑惑,還有些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