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暖似笑非笑的盯著時夜，沒說話，也沒有把邀請函接過來。
時夜自然知道，沐暖暖已經看出來這是慕霆梟授意的事。
他微微垂著頭，硬著頭皮說道：“少夫人和厲先生有交情，你出面，他肯定會給面子的。”
沐暖暖挑眉說道：“說得好像你們出面，厲九珩就不會來參加晚宴似的，他可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雖然厲九珩和慕霆梟不對付，但厲九珩是個大度的人，只要他們送去了邀請函，厲九珩就一定會去。
時夜有些頭疼。
他當初追老婆的時候覺得已經是事上最難的事了，但現在看來，那都不是最難的。
最難的是，有一個性情古怪的上司，以及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上司夫人。
沐暖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時夜自然也不會再和沐暖暖繞彎子，他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這的確是少爺的意思。”
時夜實話實說了，沐暖暖也不在為難他，微微皺眉問道：“他為什么讓我去送邀請函？”
按照慕霆梟的心理，不是應該不讓她和厲九珩見面嗎？現在竟然還讓她去送邀請函。
“不知道。”當時慕霆梟只是交待了這件事，并沒有說原因。
時夜自然也沒敢問。
“我知道了。”沐暖暖把邀請函接了過來：“我會親自送過去的，你回去吧。”
沐暖暖帶著慕沐上了車，時夜站在路邊，等沐暖暖的車開走了，才轉身朝慕氏大樓里走。
他徑直乘是電梯去了慕霆梟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關，時夜走到門邊，伸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慕霆梟什么都沒說，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進去。
不等慕霆梟發問，時夜主動說道：“邀請函我已經拿給少夫人了。”
“她怎么說？”慕霆梟低頭翻文件，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的，仿佛并不在意。
時夜卻隱約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少夫人說，她會親自給厲先生送過去。”
慕霆梟翻文件的動作微微一滯，微微抬頭，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濃郁得像是有墨汁要從里面滴出來似的。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清晰而冰冷，依舊是不急不徐的語氣，但每個字都尖銳得如同冰凌。
時夜雖然心有猶豫，但還是語速極快的又重復了一遍：“少夫人說，她會親自給厲先生送過去。”
辦公室里有片刻的安靜。
時夜即使沒抬頭看見慕霆梟的正臉，也能想象出慕霆梟此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但幾秒之后，他只聽見慕霆梟說了一句：“出去吧。”
時夜這才抬起頭來，打算轉身出去。
只是，在他不經意的轉過眼的時候，就看見慕霆梟的一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其中一只擱在文件上的手，已經將那頁資料捏成了一團。
時夜心中略驚，但卻沒敢多說什么，徑直轉身出去。
他出去之后，才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就聽見里面傳來“砰砰”的聲音，像是在砸東西。
時夜雙手交握在一起垂在身前，恭恭敬敬的站在辦公室門口，側耳傾聽了一陣，直到聽不見里面有動靜，才微微嘆氣去了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