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在客棧醒來,好好休息了一夜,身上的疲憊感漸消,總算是舒服多了。
我伸了伸懶腰,洗漱了一番,隨后走下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桌前的柳常源。
“這么早就來了?”
“時間緊迫,在下便早些來了。楚姑娘來吃早飯吧,吃完我們就出發。”
“正好,我也餓了,吃飽了才能上路啊!”
我坐了下來,不客氣地啃起了包子。
“一會兒我們就去五陽山取清心草。”
“嗯。”
飯后,我們就出發了,柳常源念動口訣,準備御劍飛行。他站在劍上,朝我說道:
“楚姑娘站在在下身后吧。”
“行。”
我走了上去,站在了他身后。
“委屈姑娘了。”
“不委屈,比走路省力,求之不得。”
腳下的劍逐漸升高,穩穩地飛了出去。
我張開手臂保持著平衡,欣賞著這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腳下是絲絲縷縷的霧氣,清風拂過臉頰,別是一番清爽,這種熟悉的感覺真是讓人懷念啊!
“楚姑娘,我們快到了,站好!”
“哦。”
我穩住身子,感覺到劍身在不停地向下落,很快周圍明朗起來,我們著了陸,已經來到了五陽山的一處懸崖邊。
我探頭往下看,深不見底的,據說清心草就在崖底,常年不見陽光。周圍都是雜草碎石,也沒有什么可以依附的東西,這可怎么下去?
柳常源從包袱里找出一把匕首,刀柄是環狀的,刀身長且鋒利,一看就是好好被打磨的。他走上前,一刀插進了山石中,刀身完全進去了,留下環在外面。他用繩索系上環,扯了扯,確定好了后轉身朝我說道:
“我先下去了,楚姑娘呆在上面。”
“好。小心。”
他一松手,降了下去,不一會兒便沒有了蹤跡。
我守在崖邊上等著,這種費體力的活兒我是做不來的。
另一邊,陌陌醒來,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一晚上他都沒怎么睡著。
他走出房門,院里空曠無人,連柳常源都沒有了蹤影。他的眉眼低垂,有些懷疑柳常源每日來的真實目的。
無心吃早飯,他洗漱完便出門去轉轉,不知不覺來到了訓練場,弟子門站成一排排,臺上是師兄在講解劍法。
他四處看了一圈,還是沒有柳常源的影子,不知道為什么,一個他不想承認的念頭呼之欲出。
“陌非,你來啦!”
一位師姐注意到他,熱情地打招呼,這位師弟武藝卓群,是他們這一屆中最為出色的一個,卻不愛理人,她也習慣了。
“柳師兄呢?”
師姐驚訝地眨了眨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陌非竟然跟她說話了。
陌陌眉頭微皺。
“哦,柳師兄下山了,我看他帶了好大的包袱,想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陌陌的手攥在了一起,面上沒有什么表情。
“沒有。”
說完,轉身而去。
楠楠才剛下山,柳常源就下山了...
他的腦子亂亂的,胡亂地朝前走去,只能不停地說服自己這也許只是巧合。他走回了院中,一個人魂不守舍地坐在桃花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