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對,是突厥人!”位于右側山坡的蘇定方緊緊的皺起眉頭,朝著對面約百米的尉遲敬德大聲吼道。
正在注目觀望的尉遲敬德聽到蘇定方的喊聲,心中猛然一愣,旋即靜下心去仔細的聆聽。
唐軍騎兵的裝備要比突厥人多的多,除了弓箭是縮小版的,其他的裝備與普通步兵幾乎一樣,這么多的裝備帶在身上,騎兵沖鋒時必然會引發巨大兵器碰撞的聲音。
而這股騎兵沖鋒的聲音很干脆,馬蹄聲占了幾乎全部的動靜,僅有少量兵器碰撞的聲音,若不仔細去聽,根本聽不出,這根本不是唐軍騎兵沖鋒時所發出的聲響。
是突厥人!
瞬息之間,尉遲敬德也發現了這微妙的不同之處,跟突厥人有過不少交手經歷的尉遲敬德,自然能夠從聲音中分出是突厥人還是唐軍。
“突厥人怎么會在這里?”看到前面傳來的消息,房玄齡有些不敢相信。
這里可是大唐的腹地,突厥人早在幾個月前便已經全面北撤,途中還被李靖狠狠的敲了筆竹杠,損兵折馬的突厥人又引發了內訌,此時根本無心顧及其他,而且北方的防御也已經恢復了正常,數千突厥騎兵,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的來到這里?
“突厥人?那就對了!”李元吉倒是沒有太過于驚訝。
早就想到了李藝在外面還有伏兵,至于伏兵是誰?這一點李元吉并不關心,唐軍也好,突厥人也罷,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敵人,都是需要殲滅的對象。
“薛將軍,你率兩千步兵繞到后方,堵死突厥人后撤的路,要讓他們插翅難逃!”李元吉坐在中軍大帳內,神態自然,淡定的發布著命令。
“諾!”薛萬徹雙手拱拳,接下命令,旋即出營點齊兩千步兵,帶著他們經過太峪從山后繞過去。
李元吉又看了看帳中,侯君集和張亮在前面準備著反擊李藝,帳中也只剩下了自己和房玄齡兩個人。
說來也有些搞笑,這些每一個都可以當做大將來使用的武將,到了自己這里,卻偏偏被當做偏將來使用,不得不說上一句,這就是牌面實力好的結果,就是這么任性。
“本王給你兩千兵力,你就坐鎮中軍,守好太峪,不要再讓那些受傷的將士們遭受無妄之災。”李元吉朝著房玄齡說道。
尉遲敬德三千兵力,薛萬徹兩千,再給房玄齡留下兩千,便是如此,手中也依舊有八千可用之兵,實力上依舊是超越了李藝。
“你呢?現在你是主帥,理應由你來坐鎮中軍。”房玄齡有種不好的預感,心中暗道李家的男兒怎么都這么喜歡提槍上陣呢?以前李世民是這樣,現在李元吉也是這樣。
你是死是活我并不關心,可你是主帥,戰場上刀槍無眼,萬一傷了你倒是無所謂,可士氣卻會大跌,是會影響到整場戰斗的。
剛欲開口勸說,李元吉卻是微微一笑,提過那把不知道有多久沒用過的馬槊,說道:“本王倒是可以坐在這里指揮,但那必將是一場艱難的鏖戰,同樣的勝利,一面是傷兵滿營,一面是大獲全勝,你要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