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為一個齒輪,幾隊加在一起,迅速的絞殺著面前的一切敵人。
那里,就像是一個絞肉機似的,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多少人,都要一點點的去攪碎你。
那并不深的陣型,卻成了吐蕃騎兵最遙遠的距離,而雙方短兵交接,騎兵的優勢本就被降低了很多,加上長槍兵不斷的騷擾,橫刀兵先是砍馬腿,讓騎兵徹底的失去優勢,然后在趁其立足未穩之前一刀砍上去。
對方配合的默契度讓人感到恐懼,沒有個一年半載的練習,很難達到這種程度,兩個人在一起,甚至就像是一個人控制著自己的左右手一般輕松容易。
吐蕃人最終還是撤退了,但這種撤退卻是慘絕人寰的。
還沒有被唐軍咬住的,則是掉頭就跑,而那些被咬住的,則只能絕望的看著正在逃跑的同僚,他們想跑,可是卻跑不掉,趁著分神之際,唐軍咔咔嚓嚓的,輕輕松松解決了不少被咬住的敵軍。
步兵打騎兵,竟然還打出優勢來了,這讓對面的吐蕃人甚至都到了需要好好懷疑一下人生的地步了。
可想來想去,占據著他們腦子的并不是如何一雪前恥,而是憤怒,離奇的憤怒。
唐軍并不是真正的打敗了他們,而是靠著無恥的偷襲才打敗他們的,若是一對一的正面剛,他們絕對有把握干死那些唐軍。
“情況怎么樣了?”副將高楊倒是想親自到前線去砍殺一番,只可惜目前他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必須要坐鎮中軍,見到前線的人回來了,高楊有些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陣斬敵軍一千余人,追擊殲滅五六百人,逃走了一半。”
“怎么搞的?五千人還搞不定三千吐蕃騎兵?”高楊不由得一陣怒意橫生,五千人搞不定三千人,而且還是在提前得知情報,做足準備的情況下,在他看來這就是恥辱。
“將軍,弟兄們已經盡力了,吐蕃那邊見形勢不對就立即撤軍了,咱們部署的一千一百人咬不住那么多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后面的大部隊只能進行追擊。徐盛那邊對幾個俘虜進行了審訊,根據他們交代,對面有一個漢人男子,具體的來路他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點,那個漢人是吐蕃高層派來的,而且很受重視。”
徐盛就是蜀道的情報頭子,因為要深入吐蕃刺探情報,所以手下也有不少會說吐蕃語的精英干將。
這次的伏擊當中,徐盛也派了些人過去跟著,主要就是審訊俘虜之類的。
“漢人男子?”高楊猛然一愣,有人投敵?但一想好像又有些不對:“不是徐盛安排的?”
“不是,徐盛說他們沒有安排漢人打入敵軍內部。”下屬搖了搖頭。
“知道了!”高楊繼續沉悶著。
吐蕃人勇猛是挺勇猛的,但那都是匹夫之勇,在面對軍紀嚴明的唐軍的時候,根本就不堪一擊,而且以他們的頭腦,顯然不太可能會做出這么迅速的反應,見形勢不對就立即撤退?
如果他們是防守一方還有些可能,可他們是進攻的一方,而且目的是為了押運的那一萬枚手雷,怎么可能這么快的就撤退?
看來這一切都跟那個漢人男子有關系啊,只是……
他到底是誰?又為何要投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