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人男子嘴角輕輕的抽搐著,心頭更是一股怒火襲卷而來,狗漢奸?
若不是老夫走投無路,用得著來投靠吐蕃這個要什么沒什么的土鱉王朝?
老夫為了吐蕃費了這么大的勁兒,耗費了如此多的精力,到頭來就換了一個狗漢奸的名字?
就算自己再怎么隱忍,這個時候心中也不會一無所動,換個其他人來,怕是早就暴起了。
“老夫來這里,并不是為了投靠你們,而是因為老夫與吐蕃有共同的敵人,若你不屑與老夫為伍,老夫也不強求,天下之大,比吐蕃更合適的也不是沒有,沒有了吐蕃,老夫依舊要繼續下去,但是沒有了老夫,吐蕃還能茍延殘喘個幾年?你自己心里沒點b數嗎?”雖然忍住沒有暴起,但漢人男子還是用他最擅長的言語進行了反擊。
當一個人出錢出力,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幫你,可在作出這一切之后,你幫助的人卻在罵著你,諷刺著你,看不起你,這時候你心里的落差又會有多大?
自己不是投靠,而是合作,這一點松贊干布很清楚,論科耳和尚囊也很清楚。
可除了他們以外,所有的吐蕃人都覺得自己是投靠了他們,一個在大唐走投無路的糟老頭子,想借吐蕃之手為自己報仇。
在一個錯誤的觀點引導下,其結果必然是錯誤的。
吐蕃人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雙方間的隔閡就這么存在著,論科耳和尚囊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似乎有意是要讓這種情緒蔓延下去。
以前沒人提起,所以自己能忍,但是現在被人指著鼻子罵狗漢奸,他卻不能忍了,再忍下去,別說是別人會看不起自己,就是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顯然,對方的反駁,對方的態度,還是讓阿贊松土心中一愣,稍稍的有些害怕。
他是論科耳派來的軍師,阿贊松土是誰?說白了就是一個混跡在吐蕃與大唐交界處的一個地方豪強,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奴隸主而已。
別說是跟論科耳他們相比,就是跟那些沒落的老貴族相比,自己的這點勢力都不夠看。
吐蕃內部雖然不太平,但現在已經漸漸的穩定了下來,在論科耳和尚囊等人的幫助下,松贊干布已經逐漸的平定了叛亂。
這個時候若是氣走了這貨,或者說對方直接到那里給自己上眼藥,自己虧不虧?
“說話就說話,老是說那么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老子以前聽不懂,但看在松贊干布的面子上也就沒跟你計較,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罵你咋滴?再敢說這些話,老子還敢打你信不信?”不想得罪松贊干布,但也不意味著自己就要討好漢人男子。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會道歉。
所以,阿贊松土給自己找了個很不錯的理由,這樣就算是日后松贊干布問起,自己也有什么說的,至少可以證明,自己不是在胡攪蠻纏,而是對方太不上道。
漢人男子深吸了口氣,暗勸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為了個人而不去顧及大局,可心里也很委屈,自己已經說的夠直白了,不是老夫說話太繞,而是你腦子太笨,這要是放在以前,老夫就是眨一下眼,對方都知道自己想說啥。
但這里不是大唐,阿贊松土不是以前自己的那些同僚,好一會兒功夫,這才讓自己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李靖之所以這么做,目的其實還是很明顯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