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行軍打仗,陣型是最重要的,一但某個地方出現了差錯,后續的人若是能夠及時補上來那還好說,可萬一被敵軍抓住了機會,那么接下來,整個陣型就會從這一個人的缺口,打開到兩個人,十個人,直至整個陣型被沖垮。
唐軍對于軍陣紀律的嚴格要求,并不是沒有原因的,特別在面對騎兵的時候,陣型更是尤為的重要,一但陣型被破了,那么數千人就只能任人宰割,即使你旁邊還有一座軍陣,兩座軍陣,他們都沒有能力去救你。
“你特么想死別拉著我,沒特么你這么玩的……”奮力揮舞著長槍,將從側面襲擊李四的敵軍掃開,羅素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一路上,自己成為了一個保姆式的軍人。
雖然在職責劃分上,長槍兵就是保姆,保護橫刀兵的存在,或者說替前面的橫刀兵最大限度的解決騷擾,為他提供殺敵的機會,掩護,解救,輔助殺敵,這些都是長槍兵的職責。
相比較而言,橫刀兵就簡單的多了,他們沒有太多的職責,只有一個,沖上去,殺人,殺光所有的人。
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講,橫刀兵難得,長槍兵更加難得,因為對他們的要求更高,但他們的戰績卻遠遠不如橫刀兵。
當然,小組作戰,意味著戰果平分,哪怕長槍兵一個人頭也沒拿到,戰功也依舊有他的一半。
可是,自從他與李四搭檔以來,卻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現在的李四,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人,為了殺敵,他甚至不會再去用那些戰術規避動作,他不會去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死掉。
似乎,這一刻在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件事,殺人,殺人,用最快的速度,用最直接的方式,殺掉所有的人。
李四是越打越起勁,手中的人頭也早已上了雙數,可羅素卻是越打越累,累的整個人都險些癱倒在地。
這一路上,因為李四的蠻橫,他已經不知道為李四化解了多少次的危機,如果他是貓的話,如果他有九條命的話,那么兩頭貓都未必夠他用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話。
有戰功,固然欣喜,可卻沒人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去獲得戰功。
“老伍長死了,誰不傷心?誰不難過?你是他帶出來的兵,我也是,我心里不比你好受,你以為就你記著老伍長的好嗎?我也沒忘,我們都沒忘,你以為我們不想報仇?錯了,不是我們不想報仇,而是我們不希望在報仇的同時,把自己給搭進去。
老伍長是走了,可他家里還有一大家子要活下去,我們若是都走了,以后他家里那攤子事該怎么辦?老的老小的小,我們不照應著點,他們受了欺負怎么辦?”趁著空隙,羅素憤怒的喊著。
報仇也好,報恩也好,可不管怎么樣,前提是自己要活著。
李四這種不要命的進攻方式,自己能為他擋下一次,擋下兩次,可每一次都能為他擋下來嗎?
人都死了,還報個鳥的恩?
難道到時候到了地下見到了老伍長,兩手一攤,雙腿一蹬,哈哈,連我都死了,你死了也就死了吧,反正我是沒辦法了?
李四愣了下,整個人也瞬間頓了下。
周圍的吐蕃兵像是找到了機會,瞬間一下子撲了上去。
羅素連忙抬起長槍,朝著最近的一人便是一個捅刺,沒指望干掉他,干擾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