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段儼那可是皇帝的親外甥,太上皇的親外孫,天下間誰又不知道,平陽公主死后,李元吉與高密公主關系最近,所以段綸的地位,隱隱的是要超越其他駙馬的。
可就是在這種背景情況下,高密公主竟還是保不住段儼,這已經足夠可以說明問題了。
雖然最終段儼并不會被追究法律責任,但對于他們這種皇親國戚而言,真正重要的是面子,沒了面子,有時候比追究法律責任更慘。
讓段儼在下面走著,打的是高密公主的臉,打的是段綸的臉,打的是皇帝的臉,打的也是太上皇自己的臉。
皇家從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打自己的臉,可是在這種該打臉的時候,也從不會去猶豫什么。
至少在這一點上,李淵心中就比李元吉更加清楚一些。
讓段儼出去,是皇室在表態,更是皇室在示威,在震懾其他的官員。
朕連親外孫都收拾了,你們若是還想胡來,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比段儼更厲害。
再加上段綸的警告,沒人敢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車隊緩緩的進入城內,街道兩側靜悄悄的,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看不到任何的行人,聽不到任何雜亂的聲音。
洛州城內是有皇帝的行宮的,最早始建于隋朝時期,不過至今已經廢棄了很多年,直到接到皇帝要來的消息,段綸這才連忙差人將行宮打掃了一番。
只是再怎么打掃,行宮也顯得有些臟亂,而且也覺得不是那么的安全放心。
于是,行宮被改為了隨行官員的居住地,皇帝和太上皇,則直接住進了都督府。
那里是辦公的地方,也是段綸的家。
干凈舒適不說,住著也挺省心的。
當然,至于這些問題,李元吉并沒有過多的操心什么的,這趟自己來洛州,時間也不可能太久,年前還是要回到長安的。
算上一來一回在途中耽誤的時間,最多也就只能在這里待個五六日就差不多了。
長安距離洛州不遠,可皇帝出行也不是什么小事情,即便只是在這里待上五六日,來回二十天左右的時間,對于朝廷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或者說,現在的朝廷,根本無法承擔皇帝這趟出行的費用。
是的,皇帝出行的費用,可不是普通人出行那么簡單的,隨行的官員,多的不說,朝中每個衙門都要跟來至少兩三個人,一些重要衙門甚至更多,護衛數千人,這加起來,至少也是六千人往上的規模。
而這些都是官員,并非軍隊行軍,可以一切從簡。
說白了,皇帝出行,則代表著皇帝走到哪里,朝廷就在哪里,皇帝可以像在長安一樣,隨時隨地,做出任何的決定而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等于是將整個朝廷臨時的給搬到了洛州,其花費到底多大以可想而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