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趴下了?”
王玄策原本就對禁軍的戰術感到疑惑,可是現在……
震驚倒是被他們搞出的動靜給嚇的不輕,只是正在前進的時候,卻忽然間趴下了,而且也沒有見到有軍官做出任何的指示。
這讓王玄策很郁悶,同時也感覺到很憤怒。
他不是正規的軍人,但也同樣很清楚,現在禁軍的這種行為,在大多數人看來,是軍人的恥辱。
自唐朝建立以來,從未有過任何一支軍隊,在戰場上,在訓練場上做出過這樣令人驚異的舉動來。
王玄策有些憤怒的看向劉里,似是在告訴劉里,今日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來,哪怕你們是禁軍,老子也要拼了命的把你們給趕走,這樣一支大爺軍隊,遠征軍不敢收,佛太大,小廟裝不下。
不過對于王玄策近乎訓斥的質疑,劉里倒也并不在意。
這些動作早在最開始的時候,禁軍早就反應過了,他們也同樣更希望站著死,而不是趴在地上去躲著。
但反應并沒有作用,反倒是被陛下給訓斥了一頓,這才老老實實的按照訓練章程要求的內容去做。
一來二去的,這也就習慣了,而且讓他們發現一個事實,趴在地上打的更準。
“將軍,這是正常的戰術動作,當下模擬的戰場情況是,敵方躲在掩體后側,我部裝備的火槍無法有效攻擊到敵方部隊,在解決掉掩體后的地方部隊之前,我部按照作戰要求原地尋找掩體,以確保再次發起進攻前,可以保存更多的將士。”
“那現在呢?就這么趴著?干耗著?”王玄策氣的話都講不出來了,這作風,的確很符合李元吉的氣質,不用多問也知道這套戰術是李元吉制定出來的。
有些話他并不能說出來,也不敢說,但心里卻必須要想著。
王玄策以及身后的那些軍官甚至不敢想象,一但李元吉下令全面推廣禁軍的這種戰術,對于唐軍來說,將會是多大的打擊。
“當然不是!”劉里搖了搖頭,不用他多說,趴在地上的禁軍已經有了反應。
十幾個掩體,相應的位置最好的地方,有十幾個將士從趴著的狀態變成了蹲姿,除此之外,所有人也注意到了他們手中的家伙。
跟火槍完全不一樣,一根很粗的鐵棍子,中間是中空的,這些人之前雖然也混在隊伍里,可他們手中并沒有火槍,而先前的那軍陣也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所以在此之前,壓根就沒人注意到這些混在軍陣中的不同軍人。
而在這十幾個人變成蹲姿前后,趴在地上的將士依舊不慌不忙的射擊著,有些倒是停頓了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射擊。
而王玄策似乎也找到了規律,槍聲每傳來五次,他們就要停頓一下,或者說,將士就要從身上那個先前被當做是口糧袋的東西里取出點什么,然后塞到槍里,然后可以繼續打五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