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有預謀的,這些以幾十人為單位的男人,隱藏在野外,應該是有任務的,而只有火種,沒有其他的裝備,感覺應該像是普通百姓,現在的問題在于,女人,孩子,老人去哪了?如果藏在附近,就算藏得再好,一個團出去,總會發現一兩處異常的。
沒理由發現了這些男人,卻沒發現那些行動力更弱的女人、孩子和老人。
參軍長,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想放火,燒村莊,燒糧食,燒掉一切能燒的東西,以此來激怒我們。”柳據細心的分析著。
“繼續說!”黃輝點了點頭,不在發表意見,而將權力交給了柳據。
“如果可以成功激怒我們,我們肯定會做一些事情來報復的,這是很正常的,但如此一來,也會讓耽羅百姓更恨我們,如果之前的這些假設都發生的話,那么我們若是想要徹底得到濟州島,就必須殺光島上的所有人,不然的話,這些人終有一天會成為我們的禍害。
而村莊內無人,又沒有發現女人、孩子和老人,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不在這里,被遷往了更深的內陸地區,我們沒有搜查那里,自然無法發現他們。而這些女人、孩子和老人被控制著,留下的這些男人,就不得不抵抗了,他們沒有選擇。
抵抗,就是敵軍,就要被殺,或者成為俘虜,而失去大量的青壯勞動力,最終我們得到的,將會是數萬沒有勞動力的老幼病殘,那么我們除非殺光他們,否則的話,就只能浪費大量的糧食和運力來養活這些對我們深具恨意的敵人家屬。
這應該是百濟人的手段,目的是讓我們深陷在這里,長時間內無法抽兵北上,除非從本土調集更多的部隊,但這樣的話,首先還是要解決艦隊的運力問題。艦隊要不停的運轉著,將至少二十萬人的糧食運輸過來,同時還要保證戰斗所需的消耗,這不是個小數目,短時間內尚可接受,若是拖個三五年,便是大唐,怕是也會被拖垮。”柳據吧嗒吧嗒的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柳據說的,黃輝都想到了,甚至他沒說的,黃輝也想到了。
作為一個師長來說,能夠考慮到這些問題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如果其他幾個人無法拿出能夠媲美柳據的這種看法的話,在軍長爭奪這件事情上,柳據其實已經算是搶占了先機。
不過,這只是理論上的,挑選軍長,看重的并非只有理論。
“從現在開始,是繼續固守等待第二梯隊,還是進攻,所有行動由你指揮!”黃輝直接授權道,他想要看一看柳據的實戰能力,雖然戰斗的激烈程度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種行動也是非常考驗一個人的能力的。
而黃輝唯一要做的,就是授權他可以提前行動,如果不這么做,就算他猜出了什么,也只能等第二梯隊到了以后再做決定,而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報告……”前去審問俘虜的翻譯回來了。
審問工作很簡單,沒有絲毫的難度,加上那些俘虜本來也就不是真心情愿的,所以在見到武裝到牙齒的唐軍,而且還是密密麻麻的上萬人之后,瞬間就招了。
真實情況的確如柳據猜測的那樣,他們就是來放火的,家屬都在百濟人的控制中,他們不得不放火,不然的話,等待著他們家屬的,只有死亡這一個選擇。
但是有一點還是猜錯了,因為命令是高厚下的,原因是,散步這個命令的,是高氏王族。
而以前百濟干涉的時候,命令往往都是通過行政命令的方式下達的。
“二團繼續修建碼頭,一團和三團立即散出去,尋找這些躲藏在暗中的縱火隊,三團派人去一趟王宮,看看那里的情況。注意不要分散,不要給敵軍偷襲的機會。”柳據直接命令道,放火的時間實在天亮之前,所以他們必須要盡快的把這些人給揪出來,然后盡可能的避免損失,但這么大的行動,一個師的人數還是有些少了,根本就沒有替換的余地:“禁軍營負責警戒碼頭附近,二團一營休息,二營三營輪流休整,等天亮以后接替一團二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