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時候,地主家的人是不會去服兵役,勞役的。
朝廷有規定,他們也有錢,所以他們愿意出錢去購買自己本該承擔這些義務的時間來獲取自由。
普通百姓沒錢,也舍不得,所以他們不得不去義務勞動。
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習慣了,不會有人覺得這樣并不公平。
現在也是這樣,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好日子,不再甘愿去付出,去奉獻,去犧牲。
如果一個國家所有人都是這種想法,那么后果將會是極為可怕的。
從發達的地區移民出去,這不是朝廷的初衷,就算真的有很多人報名,最終也不會讓他們去的太多,更多的,還是從那些貧窮的地區抽人離開。
這些人的離開,有了新的生計,也為留下來的人挪出了一定的生存空間,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敢不敢做是一回事,敢不敢站出來是另一回事。
可是現在,沒有人響應,他們不會考慮更深層次的東西,他們甚至連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去做了。
上官儀的請罪書,猶如一記耳光狠狠的打在了這些內閣成員的臉上,這不僅僅只是上官儀一個人的失誤,同樣也是整個朝廷的失誤,是皇帝的失誤。
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以提升經濟,提升百姓生活水平為目的,卻是以皇帝,官府的影響力為犧牲的代價。
這個代價太過慘重了,慘重到有可能將要拉上整個大唐作為陪葬。
是他們一手將大唐送上開啟巔峰之路的,他們不希望同樣是他們,為大唐的沒落留下了巨大的隱患。
李元吉很頭疼,特別頭疼。
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后世為什么會不斷的樹立典型,樹立正能量,甚至作為一個平民,李元吉都覺得上面有些喪心病狂了。
因為國家需要,因為民族需要,一旦連這些正能量都沒有了,整個社會滿滿的全都是負能量,那么這個國家將會失去活力,失去希望。
現在的問題并沒有后世那么嚴重,但也同樣不小,已經到了不得不重視的程度,不得不認真對待的程度。
“發展省不用停止,只是策略需要改變一下,將資源拆分,在足以改變現狀的前提下,盡可能的去多發展幾個縣,朕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朕不希望看到有人一夜暴富,從而迷失了自我,迷失了民族的尊嚴與責任。朕也不希望看到那些本該好好活著的百姓,卻被生計而逼的無路可走,手心手背都是朕的肉,朕不會再去厚非彼此。”李元吉有些淡定的說著,他也在反省。
可不論他怎么去反省,這個問題都是無解的,除非他能放下現在的一切,讓大唐重新回到以前,將問題留給子孫后代去解決,而他,只安安靜靜的當一個無聊的皇帝。
時代要發展,社會要進步,經濟要發達,百姓的腰包要有錢,按照現在的發展路子,最多二十年,便可做到百姓食肉而無不舍,百姓探親而無不舍。
意思就是,百姓不會在舍不得去買肉吃,也不會舍不得去買一張車票去探親,因為手里都有錢了,就算窮,也不會比現在更窮。
那時候工業化基本已經初步鋪開了,工作崗位會越來越多,能賺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