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茶涼,人死燈滅。
人世輪回,誰也避免不了這些人心的變動。
沒有人會長久的記住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就比如說杜如晦,現在能夠時常提起他的,還有多少人?
可是現在不同了,忠君宮并不僅僅只是用于皇家祭祀的地方,同時還對外開放,百姓可以隨時進入祭拜。
“今日是諸君歸位的日子,有些話,朕是不應該說出來的。
可是思慮再三過后,朕還是決定將這些話說出來,否則的話,朕不知該如何去面對諸君此生所做出的的犧牲。”
說到這里,李元吉稍稍停頓了下。
似是在告訴那些大臣們,你們都給朕站穩嘍,朕要搞事情了。
而大臣們,除了感覺到事情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兒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去制止。
首先,他們不敢去阻止皇帝說話,否則便是以下犯上,其次,這個場合不對。
進諫什么的都是在私下,就算皇帝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改變了主意,這事知道的人也不多,最多也就是朝中的官員知道。
但是現在,雖然周圍的人數不多,但人員構成卻極為復雜。
這個時候是不適合進諫的,否則那不是進諫,而是再打皇帝的臉,即便是魏徵,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以至于朕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關于這些事情的。
說說最近的事情吧,朕命王玄策帥軍泛海遠征耽羅,過程很刺激,結果更刺激,大軍登陸以后,甚至連一場像樣點的戰斗都沒有發生,戰事就已經結束了。
沒錯,在諸君之后,你們的同僚們,戰友們,又為大唐開拓了一塊肥碩的土地。
耽羅人口有十萬,遠遠不足以開發耽羅,朕將他稱之為濟州,所以朕便發布了一封招募令,希望可以招募一些百姓舉家遷徙至濟州,在那里耕種,生活。
就如同是打下濟州一樣,招募百姓的方式,幾乎就是它的翻版。
報名的人有很多,但是朕卻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是的,朕很氣憤,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了如此多的百姓不愿遷徙,不愿為了大唐而付出?
朕并不是要他們去送死,也不是要讓他們去上刀山下火海,僅僅只是讓他們到另外一個地方去種地,去經商,去生活,在那里,過的并不會比這里差,可依舊還是如此。
朕想了很多,想了很多的原因,可能是這些年來大唐發展的速度太快了,百姓可以吃的飽,穿的暖,日子一天比一天過的還要好,所以他們不愿意遷徙,不愿意背井離鄉。
或許,只有那些生活的并不如意,或是在發展的途中,暫時沒有顧及到的人,才會愿意去為大唐開脫一片新的土地。
可大唐不僅僅只是朕的大唐,也不是那些貧苦百姓的大唐,是每一個人的大唐,無論貧富貴賤,只要是大唐人,都應當擔負自身應當擔負的一些責任。
朕想了很多,也許是因為日子過的好了,朕也逐漸的免除了課賦,免除了勞役,所以他們覺得有些事情,就不該落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在等,在等其他人站出來,然后他們就可以樂的清閑的繼續過日子。
改革紅利,發展紅利,將士們付出犧牲所帶來的紅利,他們依舊可以享受,甚至因為政策的緣故,即使他們什么也不付出,享受的依舊比其他地方多的多。
那一刻,朕甚至在想,要不要下令強制每州出固定的人數移民遷徙,各種不同情況的家庭都要參與在內。
可是最后朕還是沒有下這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