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孔穎達的去處,這個李元吉確實犯了難。
他的教育理念基本上已經被自己給否定了,而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也不適合讓他去出面。
即便自己開口了,孔穎達也未必會同意,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他這種級別的人去做。
而因為之前孔穎達的身份地位很高的緣故,也就直接導致了自己現在的困難,思來想去,發現自己竟無處可以安排他。
“孔師年歲已大,這些需要四處奔勞的職位有些不太適合。”李元吉輕輕的搖著頭,說著自己的想法。
什么適合不適合的,這些都是托詞,別說是在這些文官職位上,跟孔穎達這么大年紀的,在戰場上的都還一大堆呢。
李靖比孔穎達大三歲,這不才回來一年多的時間嗎?
所以,適合不適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覺得你適不適合。
“小民最近也甚感疲憊,有心無力,此事過后,便打算回衡水頤養天年了,望陛下恩準!”孔穎達面不改色的拱手道。
心中苦不苦?不苦那是騙自己的。
他這個年紀,大也不大,至少還能在干幾年。
儒家地位的改變,已經決定了他在朝廷不可能在獲得什么機會。
心中雖然還有著一些憧憬,但李元吉話都說到這一步了,他又怎會去繼續抱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與其待在朝廷謀個閑置養老,還不如回衡水老家過的更自在一些,而且,回了老家,自己便是誰的臉色也不用看,誰的氣也不用受。
“朕只是不忍令孔師終日奔波,孔師莫急,朕這里還有一個位置很適合孔師……”李元吉想了下,發現自己好像又要創建一個新的衙門了。
而且這個衙門的級別還不能低,一是不符合孔穎達的身份,二是級別低了,對于這個衙門本身來說的并不是什么好事,賦予他們的權力,將有可能被忽略。
同樣,這個級別也不能高,高了容易飄。
“近些年來朝廷頒布了不少的政令,可每道政令下去不多久,就會發現有人找到了政令的漏洞,并針對這些漏洞進行一些利益的搜刮,極大的損害了按照政令正規執行人群的利益。”李元吉開口道。
等了許久,也沒見李元吉繼續開口,孔穎達只好無奈的接話道:“陛下此舉多慮了,每到政策必然不可能是萬全的,而且每道政令的頒布,朝中也更是經過數道審核,雖說漏洞無法完全避免,但卻也是照顧了大多數人利益的。
況且大臣畢竟是大臣,對于民間的一些情況,自然不如普通百姓或者商人了解的那么透徹,頒布的政令出現一些遺漏也是正常的,而朝廷當做的,便是發現漏洞,然后以盡快的速度去彌補就可以了。”
“道理朕都知道,問題在于,當下各衙門人手很緊張,事情又多,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管這些,單單只是后面排隊等著的政令就不知道有多少。”李元吉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繼續道:“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以朕欲設立一座新衙門,來對這些政令進行審計,并負責后續的追蹤,發現問題,提出意見,打回原處進行修改。”
李元吉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孔穎達,見對方似乎并不為所動。
不過想想也是,這個衙門有什么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