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年的時候,臣想退下來!”猶豫了許久,尉遲敬德終于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李元吉猛然一愣:“為何?是覺得這個位置不太適合你?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這些年來,臣為大唐,為這個民族也奉獻了不少,而如今大唐也日益穩定了下來,各方循序漸進,穩中有增,國力強盛,兵強馬壯,臣雖然還可再干個十年,可十年后呢?君需要傳承,軍隊也需要傳承。
水師那邊王玄策搞的有聲有色,可是臣卻比他大了將近二十歲,而且,臣覺得自己已經落伍了,現在的戰爭,臣總覺得有些有心無力,繼續留下來,非但對臣無益,對大唐也同樣無益。
趁著現在臣還能走的動,臣想到處走走,算是散散心,也算是欣賞一下大唐風光。”尉遲敬德語氣極為平淡的說著,似是早已想好了一切。
離開,哪有那么容易?做出這個選擇,更不容易。
軍隊不是官府,軍隊沒有換屆的時間。
除了士兵的服役期是相同的以外,軍官的服役期限是不同的,當然,主要是因為每個人成為軍官的時間不一樣,雖說每級軍官都有相對應的服役期,但軍隊這個特殊的地方,是不可能搞什么集中換屆的。
尉遲敬德的請辭,倒是打了李元吉一個措手不及。
今年的尉遲敬德,也才四十九歲而已,這個年紀正是干事業的大好時光,雖說禁軍的日子枯燥了一些,無聊了一些。
“你再考慮考慮吧,朕是不希望你走的,至少再干五年,等下一代人成長起來再做決定。”李元吉想了想,發現自己并沒有什么挽留的好語言。
更新換代,新陳代謝,這是無法避免的。
早晚有一天,他們所有人都要被淘汰,歷史是公平的,歷史又是殘酷的,有人要上位,就有人要離開。
新人要踩著他們上位,他們何嘗不是踩著那些老人上位的?
強扭的瓜不甜,盡管當下并沒有適合的人選,李元吉還是并沒有打算繼續勸說。
尉遲敬德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任期制,打破了以往的常規,打破了官員們心中老舊的制度束縛。
任期很短,短到只有五年的時間,如果他們不能在這五年內做到最好的自己,在歷史上寫下屬于自己的一筆,那么在將來以后,他們將會被子孫后代徹底的忘掉。
任期制,是束縛,也是鞭策,正所謂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可這句話說著容易,做起來卻是一點也不容易。
先是張公瑾,后是尉遲敬德,接下來又會是誰呢?
李元吉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
他是一個改革者,擁有的思想就是改革,改革,不斷的去改革,讓后讓這個國家變的更加強大,人才更加旺盛。
可自己即位時間不長,人才培養的計劃才剛剛試試不久,第一批人才,才剛剛走出書院沒多久的時間,級別最高的,混的最好的,也不過是一個縣令。
等這些人成長起來,少說也要十五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