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新土,比如說院內的地勢比其他院子高一些?
這些都是存在疑點的地方。
另外就是讓人去排查,看看誰家在近幾年內有過將土堆外移的記錄,這些同樣是疑點。
不過,想著簡單,但是做起來可就未必簡單了。
首先,各家各戶都有挖地窖的習慣,當然,也不至于把家里都給挖空,大多數家庭都是有地窖的,就算要挖,大多數也只是擴建一下,或者修整一下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地窖不可能是自己在挖,就算是親戚朋友,總會找些人來幫忙的,但是挖地洞就不一樣了。
這個地洞是用來干別的事情的,知道的人,必然不多,不是心腹,哪敢讓人知道?
而挖地洞的土,必然比挖地道的土要多的多,這些土又處理到哪里?
一座大的宅院還好說,均分一下倒也看不出什么問題,但一座并不大的宅院,那問題就很明顯了。
當然,重點自然是放在之前就被鎖定的區域內,其他地方則是讓白天盤查的人員仔細的去回想,遇到有嫌疑的,就派人上門去查看一番。
時間正在一點點的流逝著,月光正在逐漸的消失,初晨的亮光,火紅色的驕陽從東方緩緩升起。
城市依舊一片的寂靜,與往日有些大為不同。
直到街上傳來了鑼鼓聲,以及喊叫聲,所有人這才明白,長安已經解除了禁制,今日可以像往常一樣正常的出門了。
不過,離開家門之后,更多的百姓還是選擇聚在一起,相互打聽著昨天的事情。
最重要的,還是在打聽昨天那個逃犯到底抓到沒有?
一個能讓朝廷封城抓捕,動用上萬人規模去抓捕的嫌犯,那該犯下多大的罪過?放在以往的話,便是抓謀逆罪的罪犯,也沒有過這么大的動靜吧?
一座宅院內,長孫無忌已經從地道中鉆了出來。
昨日的盤查,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他在地洞中待了一天的時間。
里面除了昏暗一些,空氣有些不太好,陰冷一些以外,其他的并沒有什么不適應的,長孫無忌早就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
而且這些地道不說四通八達,但也足以讓他在最快的時間內,跑到四個不同的方向,如果是不熟悉的人,一定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里去?
長孫無忌是很謹慎的,如果說挖地道,挖幾條相互連通的地道是謹慎的,那么跟下面這件事情相比較起來,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這些地道,每天都有人在打掃。
是的,在打掃,不僅只是打掃那個讓長孫無忌落腳的地室,同時還要打掃這幾條通道,打掃完了以后,還要在每一條通道內至少走上三個來回。
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為了制造一副假象。
再一個長時間無人通過的地方,去尋找一個人的痕跡,很容易,看著地下的腳印就行了,但若是在長安城的主干道上呢?給你一年的時間,你也未必能從地面上找出一個人的痕跡。
一但暴露,他要讓對方不知道自己逃向了哪個方向,雖然這個阻攔的時間有些短,一刻鐘?還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這都無所謂,只要能阻攔他們,一下,長孫無忌就覺得自己逃出生天的機會會更大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