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律法是殘酷的,雖然現在已經廢除了很多嚴酷的律法,但是在謀逆罪這一方面,依舊是照搬了之前的條款。
甚至很多年都沒有過改動了,而且百姓也并不覺得這一律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當然,不覺得不妥,是因為這事沒有落在他們身上,特別是像現在這種情況,劉蘇兩家人就覺得他們很冤枉,因為他們真的什么也沒干,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謀逆罪,并不是管你干沒干的。
唐律規定,犯罪者,家屬應包庇,幫其隱瞞罪證,案發無罪,謀逆案除外。
也就是說,只要不是謀逆罪,其他的殺人也好,放火也好,家屬知道了,就要包庇他,就算不幫忙消除罪證,也不能去舉報,舉報的話是要受罰的。
而謀逆罪的話,不舉報是要受罰的。
而謀逆罪的處罰,就是誅族。
所以說,在這個時候無論他們是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在這一刻,他們就是有罪的,沒有什么可辯的。
就算是皇帝大赦天下,這個類別的人也不會被赦免。
看似殘酷,看似不講人情,其實也就是對天下的一種威懾。
在謀反之前,你要先想一想自己的家人,你是否做好了讓全族陪你一起去死的心理準備?
這在很大程度上制止了一些謀逆案的發生,當然,威懾力更大的是對于普通百姓而言。
歷史上真正的農民起義的又有多少?哪些又不是被逼無奈之后才選擇的起義?
真正的造反大派,還是那些官僚集團,他們有權,也相對容易得到兵權,造反的成功率也比較高,所以他們做了。
“哎,一個個被假象迷惑了雙眼的人,為了那些所謂的利益,就可以至家人于不顧。”馬六嘆了口氣。
這個事他沒什么想說的,也沒什么好說的。
雖說有時候他們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但兩者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一個是為了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私利,一個是為了國家的長治久安,為了百姓可以更安穩的生活。
對方做的那叫作死,他們做的,那叫奉獻。
同樣的事情,不同的立場,結果自然不同,這就是為什么有人會成為英雄,有人會成為狗熊的原因。
“沒辦法,命就到這里了,誰也怪不得。”馬五同樣感慨了句,但也只是在私下里這么感慨一下,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不會去干預這件事情,也不會去替他們說任何的好話。
冤枉的人,這世上還有一大堆,還有更多值得他去開口求情的人,他們是冤枉的,是不知情的,難道那些為了國家而奉獻的人,他們就是應該的嗎?
事情的概述,隨著天色的轉亮,也逐漸的傳到了李元吉那里。
而對于這份概述,李元吉也只是簡單的看了下,并沒有去深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