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沸散,其實就是最早的麻藥。
內服的一種麻醉藥物。
這些日子以來御醫們也沒少閑著,似是也緊隨著大家的步伐搞起了科研,麻沸散在經過一系列的版本改進之后,在注射方面也具有不錯的效果。
而且這一方面已經被運用到了臨床階段,特別是在軍隊中,一些斷腿斷胳膊的。
而注射麻沸散最大的好處在于,他可以根據劑量來控制麻醉的區域,而不像以前那樣,只能內服,至整個人昏迷之后才可以。
兩者相比,自然是內服的危害更大一些。
而且時間長了,也更容易對腦袋產生影響。
孫思邈沒有說這個影響,因為這個時候對于李淵來說,腦子清醒不清醒,會不會有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一個將死之人,哪會去在乎這些?
但是作為一個醫生,在這件事情上,孫思邈同樣沒有任何的決定權。
即便李淵不是太上皇,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給出個建議。
但是對于做決定的人來說,做下這個決定無疑是最痛苦的。
孝道,不僅僅只是嘴上說的那么簡單。
在這個時候,何為孝?
大約很多人都會選擇讓長輩活著,不要讓他們輕易的死掉,自己要盡最大的努力去挽救他們,哪怕明知道無可救藥?
此為孝,但此又為不孝。
明知事不可為,卻依舊要讓長輩遭受如此痛苦,這不是折磨嗎?這不是讓他們在活受罪嗎?
兩者無論怎么選,都會有另一面在刺激著,在拷問著,但是具體該怎么選,完全要看個人的抉擇了。
沒有人可以幫助你,但是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前者,因為那是能夠看到的孝,他們雖然知道早些離去,還能少一些痛苦,可就是放不下心中的那個約束。
李元吉也同樣在糾結,道理他同樣懂,以他后世人的思維,這個時候應該是趕緊問問李淵,看還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盡可能的滿足一下。
有時候選擇放棄,并不是不愛,只有那種從頭到尾都未曾努力過的,那才不是真愛。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李元吉問著。
“臣的想法對陛下沒有任何的參考價值,況且臣的父母早已不在。”孫思邈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如果是臣本身的話,臣估計會選擇安靜的離開,這一輩子該做的,不該做的,能做的,想做的,全都做了,便是此刻要臣去了,臣也心滿意足了。”
李元吉笑了笑,孫思邈的想法果然沒有任何的參考價值。
歷史上孫思邈對于子孫后代最大的貢獻在于《千金要方》,并且在唐朝建立后,與朝廷合作完成了歷史上第一部國家藥典《唐新本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