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其實就是個小朝廷,一旦登基,東宮的人員就會成為新朝廷的班底,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指的就是這個,一些老臣固然可以繼續留下來,但除去一些極個別的人,以及地位不是特別重要的,大多數老臣的地位都會被逐漸的邊緣化。
再一個,輔政大臣才是最危險的,歷史證明,輔政大臣有好下場的,真的不多。
而有好下場的,大多數都是能夠看清楚自身位置的,不會過于留戀權力的,當皇帝可以單獨執政的時候,他們若是順應潮流的退下來,皇帝自然不會為難他們,但真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個?
說這些好像有些偏題了,但實際上并沒有。
東宮的開啟,并不意味著只是將太子丟過去就可以了,李元吉這邊還要適當的挑選一兩個大臣過去輔佐,而這一兩個人,則十有八九會是將來的輔政大臣。
畢竟太子年幼,很多事情還沒有獨自決定的能力,身邊也需要人去幫著參謀。
一切的事情,都在不緊不慢的進行著,沒什么太大的變化,也沒有什么太多的阻力。
科學院那邊的研究工作也正在調整,朝著工業以及農業方面傾斜,軍工方面依舊沒有減小力度,但是短時間內,也不會增加什么力度了。
變化最大的,是朝廷的各個衙門,這些衙門近段時間依舊很是忙碌,但卻不是忙著新計劃,而是忙著處理之前的問題,將沒有完成的計劃一步步的去完成,新的項目,幾乎沒有出現。
時間來到了神元六年的年底,李元吉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九年的時間了,也來到了他執政的第六個年頭的末尾。
總結起來,有遺憾,也有滿足,整體而言,李元吉對這六年是比較滿意的。
而接下來的日子,對于李元吉來說基本上也就等于是混日子了,早就過了沖動興奮的年紀,現在的大唐,各個地方都在穩步的提升,只要保持著這個方向,即便李元吉什么都不做,也未必會有什么不好的結果。
只剩下一個月就到了正旦,外面的天空,不停的飄著大雪,瑞雪兆豐年。
雖然天氣不太好,但此刻的大唐,卻沒人因為這糟糕的天氣而去懊惱。
當然,工部例外,糟糕的天氣,使工地不得不停工,在這樣的天氣狀況下,根本沒辦法施工。
而趕在入冬之前,經過多方的努力,在投入了五臺新的壓路機以及十臺卡車以后,水泥路終于是修到了同官(銅川)。
可以說在修路方面,現在已經積累了不少的經驗,當然,整條道路現在還沒有全程貫通,而源頭在于渭水上的那座橋,至今尚未完工,這是個最大的問題。
浮橋雖然方便,但卻不是長久之計,且影響通航,至于新修的那座大橋,抱歉,到現在為止,橋墩還沒有建起來,至于原因,就比較尷尬了,到現在為止,還沒找到一個適合在水里建造的混凝土。
這些事情自然不需要李元吉去操心,此刻李元吉正在操心的,是關于東宮的輔政大臣人選問題。
如果可以,李元吉更傾向于多派幾個人過去,這樣李承光可以成長的更快一些。
但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