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來的人迅速的查閱了安南府的一些資料,特別是那些內部資料。
當然,重點自然是出了大問題的南安縣。
同樣的很無奈,除了在那份治地資料的后面看到了單獨一頁的南安縣以外,其他的地方再也沒有見到過南安縣這三個字,稅收,人口,行政,官員等等。
一個刺史,一個長史,一個司馬,三個人雖然都不是一方的主官,但也都在領導班子內,在各地也是有極大話語權的,如果運作的得當,三個人聯合起來架空整個安南,也并非沒有可能的。
但是截至目前為止,這三個人身上都很干凈,查不出任何的問題。
三個狡猾的狐貍,辦事根本就不親自出面,而是轉了幾個彎,經過了幾個部門才送出去的,這樣不管怎么繞,下面都有人替他們扛。
是的,在審訊的時候,下面的人就直接接了下來。
比如說關于南安的稅收問題,丁磊就直接抗了下來,說他缺錢花,所以估計篡改了州府的文書,而那些南安縣的課賦,則是被他找人給拿走了,至于錢,當然是花了呀,難不成還留著?
反正守著這座金庫呢,六千多口人供他自己,就算是減半了,也足夠他花了。
雖然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但丁磊卻死不改口,一口咬定就是他自己干的,而且還經常篡改文書命令,遙控指揮南安縣。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慮,丁磊倒是沒有將范呈給拉下水,而是一個勁兒的罵范呈太笨了,根本看不破自己的計謀云云的,給人一種丁磊想要保范呈的感覺。
可是丁磊為什么要去保范呈?這個又找不到理由了。
安南的案子越來越大,牽扯的范圍也越來越廣,原有的人手已經不夠用了,李道宗不得不再次下令,從其他地方在調集一千人手前來幫忙。
而整個安南官場也是亂作一團,官場亂,民間自然也就找不到理由不亂了。
地方本身就窮,雖然這些年已經好了太多,但是對于官府不滿的人依舊有很多,更多人還是不滿于官府中某些人的一些勾當。
趁著官府大亂這個時機,各種各樣的案件也是千奇百怪,搞到最后,十九軍不得不臨時承擔起了負責治安的任務。
而各個城池的牢房里,也更是人滿為患,但后面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在第一次行動的半個月后,安南終于后知后覺的亂了,不得不說這個反射弧有些長,但也有些正常。
搞到最后,李道宗不得不以黔、劍、嶺總督的身份發布公告,這個時候什么安撫公告顯然已經失去了作用,所以李道宗的這份公告來的比較直接徹底一些。
公告很簡短,就是直接說明了朝廷注意到了安南發生了一些事情,目前正在嚴厲審查,不久的將來,會給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但是在此期間,一些抱著僥幸心理,或者報復,發泄態度做壞事的人,也不要指望官府會放過他們,凡是在近期內犯案的,一律嚴懲,刑期加倍,夠不上死刑的,便流放……
啥?你跟安南人說流放?難道不知道安南就是個流放地嗎?
但是很抱歉,即便是流放地,也是要流放的,況且大唐又不止這一個流放地,李道宗甚至點名了流放的新地方,九千里外的高山省最西邊的邊界地區,李道宗倒是沒說別的,只是告訴他們,幾年前大軍進攻吐蕃的時候,曾先在高原地區適應了四年的時間才上去,便是如此,到了那邊也依舊無法適應那里的環境。
這也就是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們,不想死就老實點。
公告的恐嚇,軍隊的虎視眈眈,安南終于穩定了下來,而隨著大量人員的到來,案件也一件件的浮出了水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