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并不是最好的辦法,但卻是最適合當下的辦法。
官員的選拔是有一定程序的,而官員的培養,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基層官員還好,一兩年就能成型,但是在往上走,就不太容易了。
每往上一個臺階,就需要三五年的時間,甚至更久。
要想來個大換血,唯一的方法就是從其他地方調官員過去。
可安南那個地方,就算朝廷能夠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強調過去,也要考慮下人家自身的感受。
當年調集官員去高山省的時候,就遇到過這樣的問題,而最終去了高山省的,可以說每一個人的級別都提升了不等的等級。
安南比高山稍微好一些,但實際上也沒好到哪去。
“情況已經惡劣到如此了嗎?”李元吉緊緊的皺著眉頭。
他雖然保守,雖然固執,但也不是不講道理,之前之所以制定那樣的策略,也是覺得基層官員還有救,但如果他們真的沒救了,那李元吉也不會去將就著用的。
這樣帶來的后果就是,新加入的官員,很有可能會受到他們的影響,從而也變成他們那樣。
反腐,怎么可能徹徹底底的反掉所有的貪官?
而隨著反腐的時間越來越長,官員們也會逐漸的適應他們的套路,他們也會做一些規避的舉措,反腐的力度不管是增加也好,減小也好,難度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大的。
“根據這段時間的了解,基本可以確定,安南九成以上的公職人員都存在問題,有些是經不住誘惑,有些是被逼的,但不管怎樣,他們都參與了進來。所有方面,只要我們能想到的,他們都有參與。
與這些問題相比較,南安縣的問題反倒算是小事一件,因為南安縣除了目前查到的問題以外,縣令范呈是沒什么大的問題的,官員有問題的也不多,南安就是重災區里的一朵紅花,雖然跟其他州縣比起來依舊有很大的差距。”李道宗簡單的說著安南的情況。
“各方面都有參與?”李元吉有些驚訝了,這局面自己并不陌生,跟某一個時期很像,但具體到哪一步,他卻不太清楚。
李道宗點了點頭,說道:“安南有常備勞力一萬二千六百三十八人,其中九千余人散布在各個礦場,三千余人在其他地方進行保障,臣查閱了他們的資料,上面的工錢記載是與朝廷規定的工錢同步的,之前一律一日三錢,今年開始一日四錢。
但是根據調查,發現工人實際上拿到手的,只有兩錢,從開始到現在,從沒有改變過,但是在他們的工錢表上,卻清晰的寫著三錢、四錢。
這還不算什么,根據那些被抓官員的口供,多人承認,這些常備勞力中,存在著吃空餉的現象,而且這個比例不低于四成,但最高不會超過五成這個線,即便是按照四成來計算,吃空餉的人數就有五千零五十五人,按照一人一日三錢,一日便是十五貫一百六十五錢,一年便是五千五百三十五貫。
再加上實際人員每人的工錢都存在克扣現象,單單只是常備勞力這一塊,一年就差不多有八千貫左右,而這種情況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
有些資料已經找不到了,臣粗略的算了一下,這些年來,單單只是工錢這方面,他們就至少克扣了五萬貫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