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嗝……就是……嗝……傳說中的……大d萌妹?”
“多半吧……說不定是女人……唬哥幾個……”
“扒了……扒了看看……”
兩個醉漢自顧自討論,一齊瞟了眼沈千歌的裙子,沈千歌心里害怕極了,鼻子一酸,怎么總是自己這么倒霉呢?
醉漢開始對她輕佻地動手動腳,拽她的裙擺,似乎真的想把她衣服脫下來,那個黃頭發的,已經在解她身上君如笙那件風衣的扣子。
“喂……我可是男的,你、你們別做蠢事啊……求求你們……”
她用力掐掉伸向屁股的一只手,護住碎花裙,她輕聲地哀求,下意識用了女人的聲音,想讓那兩個醉酒的混混可憐她。
但清冷怯弱的聲音卻像是拿油澆了火,兩個混混都變得更加激動,動作也更過分,終于,那個黃頭發的混混按捺不住前撲過去,想抱住那具軟乎乎的。
沈千歌下意識閃開,黃頭發的混混失去平衡跌倒,亦撞開了另一個。沈千歌抓住機會甩開兩人糾纏衣服的爪子,朝記憶里小彌湖的守門人那邊猛跑。
身后,斥罵她“臭婊子”的怒吼聲,很多很多人追逐她的雨中腳步聲,她害怕地跑啊,腳被石頭劃傷了,流血了,疼得沒知覺了,都不敢停下。眼淚一縷一縷流著,流進嘴巴里,比雨水苦好多倍。
她從小就跑得很快很快,因為從小她就打不過別的小孩子,被欺負了,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跑到誰也看不見的角落里。
從那時就明白永遠不會有人來救自己,就算家人知道別人欺負她,也只會逼她自己打回去,如若她敢露怯,或者再多央求,那又是家規尺教她懂家族的“規矩”。
那些規矩到頭來沒懂過半個字,倒是每次校運會,她都包攬了所有短跑項目第一名,那些跑不過的女生更嫉妒討厭她。放學后,女生再修理她一頓,她也只能把傷掩飾好,全不敢讓母親看見,否則母親就會用家規尺逼她自己去找那些欺負她的人“復仇”,讓她再多被修理一頓。
——她知道跑第一會被打,但她每次都跑第一,別人說她欠揍,是賤,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用這種方式報復那些混蛋,看她們再怎樣訓練都跑不過自己的樣子,她心里酣暢痛快。
很可笑的報復心理,真的很可笑,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問一萬個人,一萬個人都會覺得她可笑死了,根本就是個傻子。
但,永遠沒有人來救的自己,又能怎么辦呢?
……
“若萱草”咖啡廳,工作人員終于結束一天的營業,女孩子們聚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收拾,唯有個最漂亮的短發女孩,正持一部手機,在角落里入神看著什么,不時劃幾下屏幕。
隔著玻璃,君如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離群的短發女孩,她稍微多瞄了兩眼,沒多看,只知道很清秀,表情豐富,像是每個班里都會有的那種活潑妹子。
她匆匆忙忙進去咖啡廳,問了個路過的人,結果這才知道角落里那短發女孩正是給她打電話的家伙。快步趕到那女孩旁邊,余光不可避免瞄到短發女孩正在手機里看的東西,然而只是輕輕一眼,君如笙就嚇慘了,倒吸一口涼氣。
她看的……竟然是本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