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數分鐘,小嘴“吧唧吧唧”大嚼著,薄薄牛肉很快就沒了,連咽都沒咽就化成肉屑。老實說,君如笙并不喜歡這個味道,太淡,微甜,但是……那個人每天吃的東西,感覺,好像還不錯?短短一張飯桌相隔的另一幅畫里,櫻唇亦細細咀嚼著,很油很油的雞肉,絕不是她喜歡的那種味道,可是,生平第一次被別人喂飯,連帶那股不算太香的香,都被莫名無限放大,小小雞肉竟然越嚼越好吃,甚至丟臉地還想再被喂幾塊。
“……你喂的是什么肉,挺香的啊。”數分鐘后,沈千歌仍帶微羞,主動打破尷尬,心里,其實存著幾分想再被喂的心思。
然而,某人不假思索:
“哦,雞屁股。”
“——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娘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絕對!絕對!這輩子!再也不要被這混蛋喂飯啦!
“你!滾去上廁所!”
吃完東西,沈千歌小手一指廁所,面若寒冬。
君如笙很想說自己并不想去廁所,不過她看了看沈千歌鐵青的臉,還是放棄反抗,乖乖進去,任沈千歌把門關上。
在鏡子前站了半天,順便洗把臉冷靜一下,君如笙覺得,從今天中午這頓飯里,她學到了一個重要的人生經驗,那就是,沈千歌貌似不喜歡吃雞屁股,不然,剛才也不會給他生悶氣。為啥啊,君如笙非常不理解,雖然自己也不愛吃……但是明明雞屁股是雞身上最嫩的肉才對……
最終君如笙只好把對雞屁股的分歧劃作“偽娘&漢紙の區別”,擦干凈臉,試圖出去的時候,君如笙推推門,卻是一愣。——門竟然從外面反鎖了,推不開。老實說,這件事很怪異,第一時間,君如笙想會不會是沈千歌太生氣,打算把她關這里放置一會兒,但第二時間君如笙搖搖頭心想沈千歌應該沒這么壞,大概是出去時腦一抽忘記她在里面,順手把門反鎖。
拍拍門,“沈千歌?開門啊?開門啊?”但沒人答應。
君如笙嘴一抽,擦,這是出去了?
很好,自己貌似被鎖進了廁所里……
但這點小事怎么可能難到君如笙呢?君如笙是誰?她可是高達一米五三,長得像是一個洋娃娃的男人,過去她蹲馬桶無聊,就經常想萬一有人把她鎖廁所里,她該怎么出去。
樸實點的方法是用手機打電話找人,技術點的方法是溜門兒撬鎖,扎心點的方法是在廁所儲備好生活必需品,過一番別有趣味的廁所生活。
然而君如笙既不樸實也不技術也不扎心,她很莽,所以她一直推崇“很莽”的方法,就如她此刻的行為所示——閉一只眼,瞄準鎖頭位置,后退一步,沖刺飛踹。
哈呀呀呀呀呀佛山有影腳!
“嘭!”
短促一聲悶響,這一腳精準踹中鎖的核心,君如笙清晰聽到有什么破碎的聲音,果然下一秒,她的哀嚎聲就爆發出來。
“嗷!疼疼疼疼疼!”
某小只抱著自己受傷的那只腿坐在馬桶上不停的哀嚎著,但外面卻真的像是沒有人一樣,因為居然沒人搭理她!
二十分鐘后。
某只已經從疼痛之中緩過勁的君如笙已經徹底絕望了,因為她沒帶手機,所以根本無法向外面求助或者打發時間,至于撬鎖?哦饒了她吧,她現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插進鎖眼里的東西啊!
不過就在君如笙打算發起第二次沖鋒,以蠻力破鎖的時候,她卻聽到外面有人輕輕叩門,坐在馬桶半天的君如笙一聽,頓時明白,有人來了!她終于可以不用繼續被困在廁所里了!。
她性急地起身,猛拉門把,終于輕松的把門給拉開,但拉開門君如笙卻愣住,因為門外的人并不是沈千歌,或者說不是普通的沈千歌,而是加了特技……或者說換了套衣服的沈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