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微涼。
螢火星星點點,伴著蛙鳴蟬噪陣陣喧昂,擾人清夢。
樊問心坐在大院的水池邊上,背靠著水池,望著天上樹葉間若隱若現的月光不禁愣愣出神。
少頃,他兀地嘆了口氣,取下了煙嘴,嘴中白煙吐出,煙霧翻涌,被清風緩緩吹散。
一旁,身材魁梧的周不凡正在打拳,拳風聲呼嘯,騰挪轉移之間揮灑自如,重拳連出,輕松寫意,似乎只有快,并沒有大力。
若非那拳風壓得院中手臂粗的小樹直不起腰來,大抵所有看到的人都會這樣認為的。
他一套拳法打完,用手背揩去了額頭的油汗,胸膛起伏之間,長出一口氣,氣息悠長連綿,形成一道白色的氣箭,就這么一直延伸到腳下。
雖然夜間氣溫有所下降,但是還在夏日,這一吐,白霧凝現,放在冬日還算尋常,可放在夏日就不那么一般了,可見他的身體有多么地熾熱。
周不凡站定,側頭看了眼坐在水池沿上的樊問心,一把奪過了他準備續上的新煙,淡淡道:“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樊問心愣了愣,搖頭笑道:“到了我們這個層次,還怕這點煙毒么?”
周不凡聞言一愣,旋即反應了過來。
是啊,今時可不同往日啊。
他大刀闊馬得和樊問心并肩坐下,抓過樊問心的手,就著還有火光的煙頭吞吐了幾下,便是放開,指節夾著點上的煙便吞吐了起來,煙霧繚繞,將兩人身形淹沒。
不久,一根煙畢。
周不凡將煙頭丟在地上,狠狠跺了兩腳,整個庭院都震得有些晃蕩。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老友,又是從煙盒里拿出了一根,又續了上去,不禁默然。
相處十多年,每當有煩心的事情,樊問心總是喜歡這樣坐在水池邊,仰頭看天,就著煙,一根又一根。
他撐著水池沿,仰頭嘆道:“有什么煩心的事這么堵啊,蠻荒域那幾個吸血鬼的要求你大可不必理他們,反正一年多了,咱們的實力也不比以往,以前還要靠著熱武器和他們抗衡,如今咱們自己都有實力和他們掰手腕了。”
“你要是真對那些養氣法上心,大不了什么時候我帶一批三階四階的軍中好手,去蠻荒域那些遺跡里走上一遭,說不定就給你撈出來成箱的養氣法。”
樊問心聞言苦笑道:“那幾個確實貪得無厭,說是抵御蠻獸入侵,恐怕還是為了他們自己在蠻荒域開疆擴土。”
“于他們而言,咱們本來就是外人,除了養氣法,煉器術,不知道蠻荒域還有其他的神秘之處,任由他們借力咱們肯定是要吃虧的。”
“不過這也不是我最煩惱的,實在不行,念著非我族類的原則,我也會請一號朝著蠻荒域投幾顆原子彈的。”
“哪怕蠻荒域還在擴張,以他們如今暴露的能力來看,如今的核武器也夠用了,這些勢力還不足以放在我眼里。”
周不凡頓時有些奇怪:“那你愁個啥,除了現在缺養氣法,缺讓普通人變強的方法,咱們也沒啥要擔心的。”
樊問心眉頭一挑:“怎個沒有不需要擔心的?咱們算是大勢到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現在實力是比起國內的覺醒者高了很多。”
“但是一些年輕人多半是身懷秘寶,超文明產物,或者系統之類的雜七雜八的好東西,進境速度比我們還快很多啊,一旦超過我們,到時候恐怕除了核武威懾,再沒有人能對他們造成威脅了。”
“心性淳善還好,明哲保身亦無妨,若是三觀不正,人性扭曲,這樣的人成長起來,不說毀滅世界,對咱們國家肯定不是個好事情啊。”
“咱華夏地大物博,人又多,肯定不缺好東西,對于這些人要怎么處理是真的讓我頭疼。”
周不凡微微沉默了一會,開口道:“監禁肯定是不行的,抹殺又是在消除國家跟隨大勢的潛力,確實頭疼。”
樊問心點頭道:“這是大勢,堵肯定是堵不住的,那么就得疏導,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