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宇文杰便提議要帶著葉赫云綰出去散步。葉赫云綰是不愿意出去的,如今自己這副樣子出去也是招人嫌,倒不如好好待在殿中,反正也活不了多少時日了。可她拗不過宇文杰,最后還是聽了他的話,出去走走。
“綰兒,這兩日下了好大的雪,朕特意命人做了這件貂裘給你祛寒用的,你出去前定要將它披在身上才好。”說著,宇文杰細心地給葉赫云綰披上貂裘披風。
“多謝皇上。”葉赫云綰看著面前耐心給自己系扣子的宇文杰,面『露』微笑向他道謝。
“綰兒,你我不必如此見外。”說完,宇文杰順勢牽起葉赫云綰的手,帶她往外走去。
外頭陽光明媚,風光正好。葉赫云綰這么許久都未出去散過心了,日光照的她有些睜不開眼,正準備用手擋住時,宇文杰擋在了她的面前。
葉赫云綰微微愣了一下,卻聽宇文杰道:“綰兒,朕為你擋住刺眼的陽光,你只安心往前走去便是。”
這句話,這一刻,葉赫云綰的心里是感動的,是柔軟的。其實若不是知道自己的命不久矣,或許她對宇文杰還是充滿著恨和厭惡。其實有多愛就有多恨,當初有多深愛,后來便有多痛恨。
而如今,一切都看開,愛恨都已經不再那么重要了。葉赫云綰現在只想好好的等宇文俊平安歸來,也不知宇文俊在塞外怎么樣了,好不好?毒是否解了?仗何時打完?她真的很擔心。
葉赫云綰跟著宇文杰四處的走去,卻不知宇文杰竟把自己帶到了云若臺。“這是?”葉赫云綰看到云若臺和從前自己住的那時候一般,沒有絲毫改變,臺前的紅綢隨風飄揚,恍惚間她想起了曾在這兒與宇文杰拜過高堂和天地,第一次的巫山云雨也是在此處……那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如果后來沒有發生那一切,是不是她會和宇文杰相伴到老?葉赫云綰不去想,也不敢想。因為沒有如果,也不可能后悔。
“綰兒,還記得這里嗎?”宇文杰倒是很有興致,他牽著葉赫云綰的手往里頭走去。“朕與你在這兒拜過堂,朕命人每日都打掃此處,想著有機會就帶你來……”
“皇上!”葉赫云綰打斷了宇文杰的話,“時間太長了,綰兒已經不記得這些了。況且有些事情,過去了便是過去了,不可能回頭了。”
“哦,是嗎…”宇文杰眼中閃過失落和傷痛,他不再說什么,而是慢慢地領著葉赫云綰在里頭逛。
葉赫云綰不想看眼前的這些東西,越看心里只會越難受,她停下腳步對宇文杰說:“皇上,臣妾累了…”
還未等她說完,宇文杰道:“綰兒,朕帶你去一個更好的地方。”于是,便拉著葉赫云綰往外走去。
可走到半路,便有人上前來向宇文杰稟告緊急軍情。宇文杰讓元進忠領著葉赫云綰在一旁休息,自己則走到不遠處聽侍衛的稟報。
“什么事?”宇文杰問。
“啟稟皇上,太醫給將軍王診脈時,發現王爺他…他…”
“王爺他怎么了?你快說!”
“王爺他已毒入心脈,無『藥』可醫了。”
“什么!”宇文杰大驚,不自覺的退后了一步。
“皇上請保重龍體。”看到宇文杰如此,侍衛欲扶宇文杰。
“朕無事!”宇文杰穩住情緒,他偷偷瞥了一眼在另一處的葉赫云綰,見她沒有發現什么,才回頭囑咐侍衛,“這件事你一字都不許泄『露』出去,聽到沒有,否則朕要你人頭落地。”
“是,屬下遵命。”侍衛退下。
宇文杰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后,走回葉赫云綰身邊。“綰兒,朕帶你去別處走走吧!”
“嗯。”葉赫云綰點點頭,可當她站起身的時候,突然心頭一陣疼痛,隨后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宇文杰大驚,連忙吩咐人叫太醫,他緊緊地抱住葉赫云綰的身子,口中喚她的名字,可她已經沒有了知覺。
夢中,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葉赫云綰四處走,四處尋,卻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就在她心慌害怕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背影,看上去很像宇文俊,葉赫云綰趕緊走上前去,“是你嗎?張俊?”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