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難得的是一心人,更難得的事你在你的一心人眼中,你也是她的一心人。
青莨雖不善言辭,趙啟樾對于莫心的不加掩飾的愛護包容他一直很羨慕。
他也時常想著,有一天,他也可以對心愛的女子自然坦然表露自己的愛慕關心。
“也許,你說的對。”苓綺愣了愣,笑了。
在這個行宮之中,他們兩個成了莫心和趙啟樾此事的唯二知情者。
本以為不出意外,第二天說不定就看到兩人成雙成對的出入了,最差的也就是趙啟樾拒絕了莫心,兩人興許會成為陌路一般。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趙啟樾和莫心就像兩個沒事人一樣,和往常一般相處。
第二天莫心就出現在了趙啟樾房內,冷靜自然的詢問他的傷勢,還一一詢問了大夫接下來還有那些注意事項。
趙啟樾也很平靜的接受,同她說話看不出任何問題。
唯獨有一點,大概就是趙啟樾準備了早膳后,讓莫心同他一起用,莫心拒絕,獨自回房去了。
要不是莫心拒絕,青莨和苓綺真要以為昨天的事實際上是他們兩個的幻覺,做了個荒誕的夢,還恍惚以為是真。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會在沉默中滅亡。”苓綺摸著下巴,瞇著眼看著表面無事,實際疏離的兩個人,幽幽說了一句,她看向一旁一臉茫然的青莨:“你懂我的意思吧?”
“啊?”青莨其實并不明白她嘀咕的是什么意思,還是乖乖點頭:“明……明白……”
莫心這幾天很忐忑,她每每見到趙啟樾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對于那天的事,她是又急又氣,雖然趙啟樾實際上已經私下里跟她道歉許多次了。
只有一點,他沒說拒絕也沒有說喜歡,只是常常沉默的待著,這都第三天了,還是沒有反應。
大概是不喜歡吧,又不想讓她難堪。
“也是該到了下山的時候了。”
往著行宮前蜿蜒而下的官道,莫心已經在這待了半月有余,這會又出了這些事,她再不去走,只會給兩人徒添煩惱。
苓綺躲在暗處,看見莫心回身往魚塘的方向走去,靈機一動。
“公子現在在做什么?”她用手肘拐了拐躲在她身后的青莨。
“大約又在練字吧。”青莨仰頭想了想,回道。
“又練?”苓綺有些驚訝。
“他都作廢多少宣紙了,也沒見寫出一個滿意的字來。”
都說寫字能靜心,趙啟樾已經連著三天不出門就坐著寫字了,也沒見心靜到那去。
苓綺去看了幾次,他分明雙眼飄忽不知在想什么,筆下就沒有一個落筆處是顯出平常水準的,偏生這個借口他用了多次也不嫌煩。
“你說,公子是個什么意思啊?是討厭還是喜歡啊,總說當兄妹,眼下人家不想做兄妹了,他總得給個態度嘛。”
“我也不知,公子自己也不知,他總說他心亂,忽然就不明白對于莫心是個什么感情了。以前好像很分明的就是想要對她好,護著她,給她想要的自由,聽了她那天的話,公子也不知如何回答了。說不喜不切實際,說喜歡他又不確定,加上這些天莫心對他一直恭恭敬敬的,刻意疏離不少,除了詢問他的傷勢,旁的也不多與他說一句,他見著莫心緊張,兩人更加說不上話了。”
這是青莨話最多的一次,少見他一口氣能喋喋不休這么久。
苓綺撐著下巴,眼珠子不停地轉動著:“或許我能有辦法讓公子給自己明一明心意,在這么拖下去王爺王妃就該來了。”
那她自由自在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已經三天了,她不能上山爬樹下水摸魚,每天小心翼翼瞧著趙啟樾的臉色,這日子著實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