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百合說罷也沒給幾位倒水,就往里面走去,顯得不冷不熱的。
幾人都是沒計較這些,都是點頭表示知曉,隨后在堂屋中間一張方桌便坐了下來。
坐下后李子安迅速掃視了一下,
屋內布置很是簡潔典雅,充滿了濃郁的書香之氣,一看就是文化人之居所。
屋內墻壁正面掛有一副竹畫,陡峭的山峰懸崖邊長著幾枝桀驁不馴的青竹,雖然狂風不止,但是青竹卻傲然屹立,畫面簡樸但是很有氣勢。
畫面左上角醒目的書法更是配合了這幅畫的內涵,李子安走近定睛一看,赫然是清代詩人鄭板橋的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嘶,”李子安不禁吸了一口氣,心里頓時有了點底了。
這是一個有頭有臉的文化大家。
這是一首描寫風骨的詩詞。
在偽滿洲國,在家里掛上一副這樣的書畫,再配上一副如此應景的詩詞,那么含義是不言而喻的。
況且這位文化大家現在閑賦在家里,看樣子也并沒有參與什么工作。
那么這幅畫這首詩更加說明了此人的心境,那就是這位黃老先生具有相當的民族氣節,那就是雖然生活在鐵蹄下,生活在淪陷區,但就是不想給日本人做事。
想到這里,李子安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同時內心不禁對素未謀面的這位老先生生出一股由衷的敬意來。
看李子安定睛在欣賞這幅畫,
此時林寬重也跟著走了過來朝畫上看去,
林寬重雖然是特務頭子,但也是個中國通,比較熟悉中國文化。
所以一看見這幅畫,
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本身這位黃老先生的情況他也是清楚的,所以對這幅畫能出現在屋里也不覺得奇怪。
“你以后要多喝你這位老師多親近親近,”林寬重一邊看著畫一遍說道。
李子安轉過頭看向林寬重,眼神充滿疑惑的樣子,他不清楚林寬重又要做什么了。
林寬重根本沒看他,還是一直“津津有味”的欣賞了墻上這幅竹畫,嘴上卻是自言自語道,
“這位老先生德高望重有大才,建設滿洲新世界正需要這樣的人鼎力相助啊。”
“子安明白。”
李子安立刻聽明白了林寬重的話外之音,那就是讓他以后要勸說這位“恩師”出山為日本人做事了。
不過李子安暗中慶幸自己剛才的判斷還是正確的,對即將到來的考驗應對則是又多了一絲信心。
“讓他們再等一會兒吧,你給我說說他們的情況。”
黃語堂向黃百合說道。
“這個叫李子安的人看著很年輕,有點精明的樣子,另外兩個人一個應該是他的領導,說話很有禮貌,很客氣,但是看不透,還有一個不怎么突出,估計是一般的人員,總體來說,沒有那種趾高氣揚的樣子,還是都比較謙和的。”
“看來是來者不善吶。”聽罷黃百合的簡單講述,黃語堂微怔了一下,然后緩緩說道。
黃語堂心里非常之前那么多人來拜訪他,什么達官顯貴大有人在,恰恰這種比較謙和的基本都是日本人的概率比較大,看來有可能是日本人要借助他這個昔日的學生來游說他了。
“也罷,扶我起來,出去見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