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看不透他,或者說不了解他的想法。
她的大腦漸漸地有了意識,在她睜開模糊的雙眼前先察覺到的是全身近乎虛脫的無力感,哇,那感覺好難受啊動都動不了。
她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在病房里,醫院的空氣里彌漫著很淡但很敏感的藥味兒,可能沒有人來過,窗簾沒有拉上,繁星點點垂下夜幕之簾,萬千霓虹燈火彌漫千里。
醫院里靜悄悄的,大概是深夜了。
她看著手上掛的吊瓶,她沒感覺到饑餓,所以她猜這瓶應該是葡萄糖,然后費力坐起來,湊過去看了看,果然是。
然后她察覺到了什么。
她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眼睛
能看到了
兩只眼睛,這一對眼睛都能看到了。
經歷了短暫的喜悅后,她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于能先放一放了。
“嗯?你醒了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瞬間由慵懶變成驚詫,“哇,你怎么坐起來了,你不難受么?!”
艾依夏沒注意到身邊還有人,她一出聲才發現,原來是那天接待她的白荷,她穿了一身白色大褂,趴在這里還真不好察覺
“你怎么在這兒啊,大夫?”艾依夏問道。
“啊,我啊,我在的小組近期沒有工作了,現在閑人一個,好奇,來看看你。”她回答道,“剛剛有個男的來問你情況怎么樣,我說你已經徹底好了,他就回去了,看模樣像個學生。”
“還真是個學生猜得真準。”艾依夏心想。
“不過你可真是厲害,你這個身板我看著都羨慕,打了那么多麻醉醒過來居然還這么有精神,頭一回見。”
白荷沒說這句話,她知道這種話不能亂說,不過艾依夏確實引起了她很濃厚的興趣。
今年白荷已經27歲了,從她年紀輕輕二十歲拿下中醫藥博士學位起就一直在這里工作,接觸過很多的病人,七年來什么醫鬧什么糾紛什么生離死別,你死我活的場面都見識過了,除去這些,她只要負責接待客人和實施麻醉就好了,很簡單的工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對于她這個年紀并擁有如此才華的人來說,這樣的人生特別無趣,她也不缺錢,現在她只想給自己找一個有意思的事情來做。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姑娘一定有秘密,應該會很有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