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死了吧。”尹飾白不禁這么想。
飛機航班失事,在超過五千米的高空上,存活的概率幾乎沒有,甚至能不能找到尸體都是很大的問題,不要說五千一萬米,就是從四五百米的地方來一個自由落體,摔倒地上那也是死無全尸,再加上高空的各種氣壓流體而且華夏國的新聞報道一向是遲于搜救行動的,就是說
生而為人,尹飾白依稀能感受到那股被恐懼所支配的顫抖,那股寒意連盛夏的陽光也不能驅散,永遠籠罩著她,所以她總是顯得心事重重。
甚至連發消息都不敢用手機,其實任何電磁信號的傳訊她都不用,聯系家人也只使用類似無線電這種遠古的方法,害怕至此,真的很無趣。
卡米爾的行蹤是他們的監視目標之一,所以她所乘坐的航班他們一清二楚,尹飾白絕不會看錯。
死了死了就算沒死恐怕也殘了她不斷地想到,下一個要輪到誰?
為了一個小小的芯片,‘他們’甚至不惜造成一架飛機失事,這座航班上的所有人,從空姐到機長再到無辜的百姓,全都成了陪葬這之后,有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國際上會起什么爭端?卡密爾是諾貝爾獎得主更是戴森球工程之母她要是出了事太空城的那些瘋子會做出什么事情來?下一次大眼睛會對準什么地方?
而且,尹飾白聽說,太空城所擁有的武器可不僅僅是一顆大眼睛,這個戴森球的小小零件所蘊含的能量遠比想象中瘋狂,更可怖的是上面還有幾千個行業精英,給他們足夠的能量和實驗儀器他們什么都能造出來!
芯片里面到底刻錄了什么東西,讓‘他們’不顧一切做出這么瘋狂的舉動。
“額。”
“不行不能好奇,不能想這些。”她拍了拍自己的臉。
好奇心害死貓,她不能在這種事情上好奇,如果想的太多的話
可是
“到底記載了些什么呢?”
這對于她來說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如同你不可能在不借助強制手段的情況下讓一個人戒掉毒癮。
尹飾白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一個巨大秘密的邊緣,只要再進一步,她就能看到某些東西了,她有預感,這些東西一定是前所未聞的,可怕的東西。
這是多么大的誘惑啊?!是致命的,如同伊甸園果樹上的禁果那般充滿了鮮紅,啊!那是多么的美麗。
那天,卡米爾所說的,宇宙光速不恒定以及那神乎其神的短波,對于尹飾白這個女孩子來說一樣具有很大的吸引力,沒辦法,職業病,總不能逼著她這么個向往學問的人半點好奇心都沒有吧,要真的那樣壓抑的話那和直接限制她的思想有什么區別?她是人,不是豬玀!
“”
航班的意外直接打斷了尹飾白的思路,她心里升起了很深很濃烈的兔死狐悲之情,以及很深刻的害怕,以至于腦袋都不能思考了,她現在甚至都有點想破罐子破摔了,媽的,老娘不干了,你們愛咋地咋地吧就像這樣
不行,不行不能這么想,快點振作起來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她這么告訴自己。
如果她和卡米爾一樣,無親無故,孑然一身,那她可以有破罐子破摔的資本,但她還有媽媽,還有爸爸,還有興姨,還有個弟弟,還有個阿妹唉自己還要想方設法保護好他們。
‘建星者’的家屬能連帶享受特殊保護(廢話,不然怎么讓這群精英安心在天上工作?),這也是她選擇這條路的原因之一。
趕緊把這件事解決掉吧受不了了,太糟心了。
可是那個芯片里到底記錄了什么呢?
不恒定的光速預示著什么理論上能無損穿透黑洞的短波又是什么?
卡米爾應該不會無的放矢,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引出這些概念,它們之間應該是有聯系的。
要說到理論知識這方面,伍墨根本就不行,他是學應用的,基礎理論和他學的不是一個領域,說實話,尹飾白也不行,基礎理論或許得找那天一起去講座的另一個物理系的男生,他應該能講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雖然很淺顯,但一些樸素的基礎理論尹飾白還是能掌握的,但有一個東西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真空(同樣介質,同等光源)中什么因素能決定光速的大小。
換句話說就是,光的速度為什么是約30萬千米每秒,這個是由什么決定的,為什么會這樣?這條公理為什么成立?
這個問題就不應該被提出來,難度不低于在問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
更令人崩潰的是這個問題不可回避,因為卡米爾明確說了——宇宙光速實際上不恒定。
也就是說光速不再是恒定的數值,它是可變的,這已經推翻了狹義相對論中光速恒定的基礎理論,那什么決定了它的變化?!這個因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