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延手一抖,差點扣下扳機。
“咳!”
伍天念居然還醒著,他像是用盡了一輩子剩下的全部力氣才咳出這一聲,這一聲咳出來一灘血。
腹部的衣服被燒的稀爛,清脆的叮咚聲在他撞上墻的同時傳出來,在被燒爛的衣服下,露出來烏黑色的防彈背心兒,胸口往下半寸處塌了一塊坑。
內臟爛了……
天念轉瞬間就感覺出來了,也許是隔得遠這枚子彈沒打穿防彈衣。
喘不動氣兒,這是肺泡被打破了,心跳漏了好幾拍兒,主動脈沒斷,但心臟肯定移位了,至于裂了斷了多少骨頭就更不清楚了。
這感覺.....有段時間沒體驗過了。
吊著一口氣就要撒手的感覺。
人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這一槍對面半點情面都沒留,正中胸口,這力道,用的是實打實的鉛芯包銅的實彈防彈衣都被打塌了,要是實打實的挨上他非得被打掉半個上身不可。
還真動槍啊,這幫見不得光的老鼠!
他幾乎要咬爛一口牙齒,十根手指頭就剩兩根還有知覺,這么一下那他給廢的徹徹底底,就在他將要閉眼之前他看到了不知道從哪兒溜出來了一大串人,每個都帶著面罩,還不是劫匪的那種蒙面,居然是路邊的便宜藝人面具!
“還他媽安排了人!”
開槍就算了,還弄這么一大串五大三粗的暴徒,你們真的是老鼠么?當街開槍殺人,耗子哪兒有這么猛?
不過這些人見他還活著也沒補刀,他們帶著面具看不清表情,只是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湊上來要搜身。
動作快似閃電。
這到底是扒過多少人的衣服才能練出來這種手速?
可惜他疼的說不出話.......挨槍子兒這種事果然自己來太虧了。
他是挨槍子兒的,是釣魚的,那自然得有人負責把釣上來的魚給宰了。
“砰!”
這回是實打實的槍響,一個暴徒的手腕炸出了血花。
“砰!砰!砰!”
緊接著又是連續三槍,這開槍的人槍法準的嚇人,槍槍對準手腕,被打斷的手腕散著血,和痛苦的嘶吼混在一起,叫成了一片。
子彈打上手肯定就把手給打碎了,連骨頭帶著肉都給旋轉的子彈攪個稀爛,就是醫院也只能給接義肢了。
“別動!警察!”
從樓里突然走出來一個人,還穿著快遞員的衣服,像是剛把快件放進收件箱的工人,可他握槍的手卻穩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