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春神情一僵,勉強地笑道:“宴副總這話怎么說的,我也是聽你的吩咐行事啊,您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威脅呢。”
宴九淡笑,“我不是像,我就是威脅呀。”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姚春有些撐不下去了,“宴副總,您這樣做可不地道啊,我為了您,拿我親兒子的命演戲,您現在說翻臉就翻臉,您就不怕我到時候也說出什么不該說的么?”
宴九百無聊賴地半靠在那里,“說唄,我難道還怕你?”
對此姚春禁不住冷笑了幾聲,威脅道:“我手上可有的是記者的電話,隨便一個料爆出來,您這良心企業家的形象可就徹底臭掉了。”
宴九對此卻突然指了指身邊的人,說道:“知道我帶他來干什么嗎?”
姚春一時間跟不上她的思維,愣了愣。
接著就聽到她再次道:“殺人滅口。”
那薄冷而又肅殺地四個字激得姚春打了個一個寒顫。
她看著傅司那張肅穆的神情,只覺得像是看見了閻王,不由得就此哆嗦了起來,“我……我可是有你當時和我交易的錄音的,你……你敢隨便亂來,我到時候讓我小兒子把錄音交出去!為了一百萬成殺人犯,宴副總你可得自己好好掂量啊!”
宴九歪著頭,想了想,“你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姚春頓時松了口氣,“當然了,宴副總是聰明人,一定知道怎么選了。”
宴九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錄音筆丟了過去,“聽完這個錄音,我相信你肯定也知道怎么選。”
姚春不明所以地按下了播放鍵。
很快里面就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以及……一段簡短的對話。
“東哥,咱們這樣算不算背叛啊?萬一宴氏的人知道咱們上船來偷貨,到時候我們就死定了。”
“怕個屁啊!華老大說了,等我們偷到了宴氏這批貨,我們就五五分,到時候拿了錢,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后面的話姚春已經沒有再去聽了,就憑那熟悉的聲音就足夠讓她震驚。
她的兒子竟然偷宴氏的貨?
“其實警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么那幾名死者大晚上會出現在船只內,我想這支錄影筆一定能給他們線索,你說呢?是偷貨不慎引起爆炸,還是偷貨不成被發現時造成爆炸?我相信,無論是哪個,宴氏都會從過錯方變成被害方,甚至那些賠償款都能取消。”
隨著宴九說出的每一個字,姚春驚恐的神情就多一分。
“不,不是的,不要……”
宴九淡淡地問:“那你做好選擇了嗎?”
“做……做好了,做好了!”姚春一個勁兒的點頭,臉上滿是懼色,“我明天就走,走得遠遠的。”
宴九睨看了她一眼,“明天?”
姚春心頭一跳,“不,不,今晚,今晚就走,而且我保證永遠都不會回來,我發誓!”
宴九帶著笑意的眼睛里昏暗不明的屋子里蒙上了一層幽幽的光影,“其實你發不發誓都無所謂,反正只要你說了,那就意味著你收受兩邊的錢這個消息就會暴露出來,你猜那些花了錢讓你演戲,卻被你戲耍了一通的董事們會放過你嗎?”
劉東的母親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被褪了個干干凈凈。
她……
她怎么會知道自己收了兩邊的錢?
在看到宴九那抹意味深長地一笑,她的腳下一軟,竟直接跪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