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國懷一噎。
他知道她這是在逼自己把那些生意交出來。
原本他是存著讓宴九掌公司,讓宴敏遠掌控宴氏私底下這些生意,這樣一來,他們兩姐弟各占一半,相互制約持平。
可不想,宴敏遠這個蠢東西,居然會那么快出事!
這些私下的生意可是宴氏最后的底線了,一旦宴九拿下來了,以她的能力,宴敏遠就算不被壓,也會反抗的很吃力。
但……
如果不讓她插手,這事就真的要板上釘釘了。
想了又想,最后他還是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這次你弟弟的生意在t國,原本是和一名帕頌的人合作,結果中途有第三方加入,而且還加大了投資,打算和帕頌單做。可你弟弟不甘心,結果沒想到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那個所謂的第三方根本就是假的,是臥底!”
越說,他的語氣就越沉。
最后那一句,更是帶著幾分陰冷之意。
坐在對面的宴九將那份資料隨意地看了幾眼,和傅司當時給的那份幾乎是一模一樣。
她一邊聽一邊看,最后輕笑道:“原來是送上門去的啊。”
她就說么,曹峰怎么敢釣這么大的魚,想兩邊一網打盡。
宴九盯著曹峰那張熟悉的臉,嘴角輕勾起。
傅司曾經問過她,是不是這筆生意有問題?
其實有問題的不是生意,而是人。
是的,她認識這個名叫曹峰的人。
他是邊防的一名武警。
曾經她在邊境做任務的時候,和他有過一次簡單的合作。
那時候曹峰要追捕十六名毒販。
可那些毒販他們一共帶了六名孩子作為人質,身上還有危險武器,打算逃出邊境線。
因為僵持了太久,還有兩名孩子一死一傷,當地的武警只能請求支援。
正巧宴九那時候正好帶隊在周邊做訓練,收到了消息,立刻進行支援。
不過短短三個小時,在一處荒草地上她帶人將那十六人就地暗殺,成功將其他人質都救了出來。
所以當時在資料上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就知道宴敏遠這筆生意肯定是做不成的。
也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這么費心費力替他拉來了那么多的資金過來,打算讓宴氏雪上加霜,同時加重他對這個兒子的失望。
而就在她陷入思索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就看到孫舒秀穿著睡衣,頭上散亂,整個人惶惶不安地沖了進來,“國懷,國懷!你一定要救救阿遠,一定要救他啊!”
后面跟著的是坐著輪椅的宴亦陌。
宴國懷被這樣打斷,很是不高興地看著這對母女,斥道:“你進來干什么!”
“國懷,求你救救阿遠,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孫舒秀完全慌了神,哭著一張臉哀求道。
“是啊,爸爸你一定要救救哥哥!”
宴國懷沉著聲音,呵道:“我不是已經在和阿九想辦法了嗎!你不要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孫舒秀一聽,猛地抬頭,“她能有什么想法!她巴不得阿遠去死,好獨吞了整個宴氏!”
宴九靠坐在椅背上,冷冷一笑,“獨吞?我拉來了雙倍的投資給宴敏遠,他卻用這個回報我,你知道年底要是沒有錢給林氏,宴氏將面對著什么嗎?”她話鋒一轉,直接將那份文件丟在了孫舒秀的面前,“宴氏將會負債到直接倒閉!你覺得我要一個倒閉了公司有什么用?”
孫舒秀聽完,更是覺得心頭一駭,倒閉?
怎么會這樣!
如果宴氏倒閉的話,那宴國懷還會去救宴敏遠嗎?
想到這里,她立刻抓緊了宴國懷的手,哭喊道:“不管怎么樣,阿遠……你一定要找人去尋他,一定要!國懷,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不能不管他!”
宴國懷被煩得有些頭疼,“你再啰嗦,就去執罰堂待兩天。”
瞬間,孫舒秀那一嗓子哭嚎憋了回去。
耳根子終于清靜的宴國懷抬頭看向過來宴九,“你有什么想法?”
宴九敲了敲桌面,“爸,我對你只有一個建議,盡快找到宴敏遠,一定要比警方快。”
宴亦陌滿是厭惡地道:“你這種廢話就別說了吧,一點建設性的都沒有。”
宴九也不氣惱,只是嘴角輕輕翹起,“你要聽建設性的啊?也有。比如,真要慢了一步,就派人殺掉宴敏遠吧。”
最后那一句話里帶著極重的煞氣,讓在場的人心頭一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