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霍地轉過頭去,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厲之色,“你說過的,一命換一命。”
顯然她對于宴國懷的出爾反爾十分的不滿。
但宴國懷喝了口茶水,語氣淡然:“你放心,我說過要把你母親還給你,不會食言。只是我想提醒你,她現在成這樣,如果想要醒過來,就必須要依靠那些人。當然,如果你不想她醒過來,那你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宴氏就此陷入動蕩和不安之中。”
宴九面色就此緊繃了起來。
她的臉被沉浸在了一半光線照不到的暗處,那冰冷而有陰郁的眼神之下流動著的是灼熱的憤怒和殺意。
她就知道……就知道……
宴國懷這個賤人!
竟然下作到把她母親的命和宴氏綁在一起!
還真是賤人死不完!
沉默了半晌,終于聽到了她似妥協的意味,“好,我可以答應你。”
這一句話讓宴國懷腦子里地那根緊繃的弦終于松弛了下來。
只是隨后卻見宴九忽地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滿是譏諷地道:“你為了宴敏遠也算是煞費苦心了,不過,爛泥始終扶不上墻,你這樣一遍遍地幫他,又能幫多久?難道能幫到他死的那天嗎?還是打算替他這樣求我求到死的那一天為止?”
她毫不留情的奚落和嘲諷讓宴國懷剛緩和下來的神情逐漸再次變得壓抑了起來。
看到他那不痛快的樣子,宴九才算是痛快了一些。
走出了書房,才下樓,就在門口遇上了剛解決完那群傭人的傅司。
“那些傭人被我的人送去了執罰堂,夫人和三小姐也被人送去了醫院,聽說還在洗胃中。”
聽著傅司的匯報,宴九冷冷問:“劉嫂呢?”
雖然作為主謀的孫舒秀被自己狠狠折騰了一番,但不代表她就會放過劉嫂。
傅司回答:“吃了太多那種藥,人已經廢了,等你處理。”
“廢了那就治好,然后再送去執罰堂。”
雖然死全家不至于,但她必須得死!
敢動她母親的人,只有這一個結局。
“是。”
“等執罰堂的人解決完了,再把她送去孫舒秀那邊,算是我給她的賠罪禮物。”宴九嘴角的笑意里透著徹骨的冰冷。
傅司知道,宴九這是徹底和孫舒秀撕破臉皮了。
“是。”
宴九快步朝著小樓里走去。
整整一個下午她都和那些專家醫療團隊的人聊關于蔣怡的身體狀況。
越聽她的臉色就越沉。
等到整場會開完,那群專家們已經一個個坐立不安地垂著頭,不吭聲了。
下午的事情他們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是宴家的當家主母被灌藥送去醫院洗胃卻是知道的。
對于這位大小姐當著自己親身父親的面對繼母做出如此這般舉動,而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就憑這點,他們對她也是有畏懼感的。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變相婉轉的告訴她,大夫人現在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
要是弄不好,很有可能會被她送去執罰堂里喝喝茶。
所以被暫時辟出來的會議室此時安靜如雞。
不過好在最后大小姐并沒有對他們這群人做些什么,只是讓他們以后把事關蔣怡所有的醫療報告都交給她,然后就放他們離去了。
宴九就這樣一個人坐在那里不斷地翻閱著那些報告。
每看一頁,她的眉頭就擰緊一分。
等到傅司端著餐盤進來時,就見宴九坐在那里,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那份報告上,不由得眉頭輕蹙起。
“已經很晚了,你吃點東西后,就去睡吧。”
宴九搖頭,“我不困,也不餓,你不用管我。”
“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睡過了一覺了,今天也沒有吃過飯。”傅司上前抽走了她手里那份文件,然后將飯菜擺放在了桌上。
可宴九看著飯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我沒心情吃。”
傅司沉默了一會兒,問:“是因為林氏?”
宴九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其實關于林氏這件事并不難辦。
別看她下套把林璟給得罪了,但真要要解決,她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這件事我來辦。”傅司以為她不說話就是默認,為此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