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傅司眉宇狠狠一沉,即刻轉身就往外而去。
“如果傅助理現在走出這個房間的話,那我就當你是默認站隊到宴九那一邊去了。”身后宴敏遠的聲音再次響起,“要知道爸爸派你過去,名為保護,可實則監視。你要是真站了隊,那就意味著背叛。而背叛爸爸的下場,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他這話里擺明了就是威脅。
傅司不得不停下,站在了原地。
宴敏遠以為是自己的話說服了他,便笑著又倒了一杯酒,遞了過去,“這就對了,去救什么人啊,有那個時間,不如喝一杯,然后當做什么都被發生過。本來宴九就是個多余的人,就連她媽十年前都放棄她,差點殺了她,你又何必在十年后的今天去費這個心思。”
十年前大夫人差點殺了她?!
傅司眼底有一抹小小的起伏,顯然對于這件事有些意外。
他不懂,為什么大夫人會有想要殺宴九的沖動。
就算是發病,但宴九是她的親生女兒啊,那張臉多少能分辨出一些吧?
畢竟……虎毒還不食子呢。
傅司有些不太敢想象十年前的宴九在這個家里是怎么樣生存下來的。
“她在宴家是永遠不會被認同的,注定是要被犧牲、被我踩在腳底下的那塊墊腳石。”宴敏遠說著輕抿了一口酒水,“說實話,她活著就是一種錯,死了也只是把這個錯糾正而已。”
那刺耳的言語如同一把極快的匕首,一刀刀的在他心底劃開,鮮血淋漓。
“總之,十年前沒有人管她死活,十年后更不用在意。”
隨著這一句話,終于……
“我在意。”傅司開了口。
他的五官浸沒在黑暗中,那雙眼睛帶著濃郁的森冷,讓人莫名心頭一寒。
宴敏遠沒聽清,怔怔地問:“你說什么?”
“我在意她的死活。”傅司就抬手一把將他遞過來的紅酒給打飛。
高腳杯就此砸在了墻面上,發出了“砰”地一聲,玻璃碎片立刻飛濺四散。
驚得宴敏遠心頭一跳。
“你!”他臉上得意的笑逐漸轉為不可置信的神色。
還沒來得及再開口,就看見傅司已經一把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神情陰冷如寒霜:“她的死活對我很重要,所以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你就去給她陪葬!”
說完后他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傅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你別后悔!”
身后宴敏遠氣急敗壞的怒聲伴隨著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傅司根本不在乎。
他唯一知道的是,宴九現在有危險,需要他!
非常需要!
他快步沖下樓,開車急速離開。
在半山腰間一路尋找。
深沉的夜色下,他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焦急和不安。
剛才宴敏遠說她十年前不被人在乎,十年后依舊如此的時候,腦海中不禁浮現起這段時間宴九對他說過的話。
她說:傅司,這條路我一個人實在太難走了。我空白了整整十年,你就當幫幫我,而我也絕不讓你太為難,好不好?
她說:我已經不指望有誰能幫我了,只希望那蠢貨能茍延殘喘的時間能長一點,讓我找到他,換回我媽!
她說:我不想趕回去的時候,看到我媽一具尸體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她說:久病成良醫罷了,包得扎次數多了,也就熟悉了。
她說:我有家人也等同于沒有,咱們一樣。
……
她說過的話太多太多了。
當那些話在那一瞬間一一浮現時,他心里頓時涌出了一股極為憤怒的情緒,恨不能當時就拔槍沖著那張該死而又囂張的臉上連開三槍。
如果宴九真的出了事,他一定不會放過宴敏遠。
一定!
油門再次一腳到底,車子的速度瞬間提高到了極致。</p>